自己回头,就舍不得了。”她抬起头,眼底已是一片水光:“可我后来才知道,舍不得是一辈子的事。回不回头,都舍不得。”
傅霁川下颌紧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承霄,”皇后起身,走到他面前,竟缓缓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仰视着自己的儿子,也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份迟来的忏悔,“母后……对不起你。”
傅霁川长睫微颤,声音冷硬:“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了。”
“母后并非求你原谅。”皇后扯出一抹凄楚的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二十年来,我从未有一刻,真正忘记过你。”
她泪珠滚落:“这两日,我将你历年所写的文章、奏折,反复看了数遍;我向侯老夫人问遍了你从小到大的点滴;我甚至……去见了你心悦的那个姑娘。”
皇后伸出手,似想触碰他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什么般收回。
“我在试着,拼凑出一个阔别二十年,一个名为‘傅霁川’的模样。”
烛火摇曳,映着两张相似却同样破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