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掌心替她暖着。
烛火跳了一下。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从倾盆变成淅沥,从淅沥变成滴答,从滴答变成偶尔一两声从屋檐上滑落的、拖长了尾音的水珠,叮——地砸在阶下的石洼里。
他的声音在雨声的间隙里响起来。很低,很轻,像是对她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以贞。”
他叫她的名字。
两个字,从舌尖上递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抽到下下签也没关系。”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从前也以为,自己抽到的是下下签,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不欠谁的,也不被谁欠。”
他低下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可是现在,我觉得人生的幸运不用太多。”
“遇到你,就是我的上上签。”
烛火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散去,屋里暗了下来。
窗外的屋檐上,最后一滴水珠落下来,叮的一声,碎在石阶上。
然后一切都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