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贞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温姑娘,”他斟酌着用词,“大人今日去了牢里,见了温墨轩,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
温以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原本急促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一遍遍回荡。
最终,她在傅霁川的房门前站定。
门板是普通的桐木门,就是一块光秃秃的木板。
她站在门前,像昨日他站在她的门前一样,手抬起来,停在半空中。
指节离门板只有一寸。
最终,那只悬了许久的手还是垂了下来。
额头轻轻抵在木头上。
木头是凉的,带着雨天的潮气,贴着她的额头。
门的那一边,有声音。
很轻,很轻。
是衣料摩擦的窸窣,是脚步踩在木板上的闷响。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她不知道他停在哪里。
也许在窗边,也许在桌旁,也许就在门的另一面,和她一样,额头抵着木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只有雨声。
铺天盖地的、不知疲倦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