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祠堂走去。
她穿过前院,穿过晾青场,穿过那排焙茶的老屋。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她都认得。
晒青的石板是她五岁时看着父亲铺的,父亲说“石板要选青石的,吸热均匀,茶叶不会焦边”。
焙茶的竹笼是她七岁时跟着父亲去山里砍的竹子,父亲一根一根地挑,说“竹子要三年的,太嫩了不经烧,太老了不透气”。
院子里那棵槐树,是她八岁时和母亲一起种下的,母亲说“等这棵树开了花,贞儿就长大了”。
槐树已经开过好几轮花了。
她长大了。
父母亲却都不在了。
温以贞的脚步停在了茶庄的最深处——温氏祠堂门前。
她伸出手,推开了祠堂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沉的吱呀,像一声被拉长了太久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