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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了动,像是不安,又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傅霁川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额角。
船还在走,桨声还在响。
江水在夜色中无声地流淌着,带着一船星辉,带着两个人的心底的祈愿,慢慢地、慢慢地,往扬州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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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她与傅霁川,还从未这样长久地朝夕相对过。
两人虽说也认识了几个月时间,但大部分相处都是夜晚——他来,她去,事毕便各自归去,像两艘在夜色里交汇的船,并肩行过一段水路,天光既白,便各自调转船头,驶向截然不同的人海。
她熟悉他在床笫之间的每一个习惯——他沉沦时的呼吸,失控前的隐忍,喜欢她用何种姿态承接,又受不住她在哪处流连。
那些属于黑夜的、最原始的傅霁川,她了如指掌。
可对于白日里的他,那个属于朝堂、案卷与官袍的“大理寺少卿”,她却近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