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那串沉香木佛珠,见温以贞进来,便招了招手。
“过来坐。”
温以贞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锦杌上坐下。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慈和得像看自家孙女。
“霁川都跟我说了。”她轻声道,“你要跟他去扬州,为你父亲的案子。”
温以贞点了点头:“是。这些年,我母亲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如今有了线索,我想去查个明白。”
老夫人沉默片刻,将手里的佛珠搁在炕几上,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
那镯子通体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只镯子,跟了我几十年了。”老夫人拉过温以贞的手,将镯子轻轻套在她腕上,“你戴着它,保平安。”
温以贞一怔,低头看着腕上那只镯子。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她知道这东西的分量——老夫人贴身戴了几十年的东西,不是寻常的赏赐,是长辈对晚辈最郑重的托付。
她站起身来,在老夫人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一个头。
“多谢老夫人。”她说,声音有些哑。
老夫人伸手扶她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说了反而轻了。
温以贞告退出来,走出福禧堂没多远,便看见了傅霁川。
他负手立在廊下,背对着她,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