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我留不住的人。”
“可我又怕她不是。如果她不是天命——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伸手呢?”
老夫人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有泪,有心酸,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
“傻孩子,爱就是理由啊。至于留不留得住,那不是应该够住之后,才考虑的问题吗?不要替她做决定,那是她要渡的劫,你喜欢的姑娘,难道你不想亲手护着吗?”
他愣在那里,像被什么击中了。
爱就是理由。
爱是他想靠近她、想护着她、想和她共度余生的那点心念。
那点心念,就是理由。
“霁川,”老夫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力量,
“你若总觉得自己没有福气,那便试试,你的勇气。”
沉水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在空气中扭动了一下,散开了。
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早莺的啼鸣,一声一声,清脆而响亮,像是在催着什么。
傅霁川微微点了点头。
老夫人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鸦青色的衣袍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好了,”老夫人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爽利,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走吧,趁大好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