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贞回过神,发觉自己失了态,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平淡地掩饰道:
“没什么,只是许久没回扬州,听到公子说起,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借着酒液,将那股几乎要涌出眼眶的酸涩压了下去。
梁之年虽有疑惑,却也看出她不愿多谈。
他不是那种会刨根问底的人,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说起了自己家乡湖州的风土人情,说起了进京路上的所见所闻。
他的语气温和,絮絮叨叨,像是在刻意安抚她的情绪。
他不急,不躁,不追问,不逼迫,只是坐在那里,用最寻常的话语,一点一点把她从那个冰冷的回忆里拉回来。
温以贞心中那团闷闷的东西,不知何时,悄悄散了些。
她渐渐也融入了话题,话开始多了起来。
他博学而风趣,她敏感而聪慧,竟是难得的投契。
老夫人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欣慰。
她转头对林嬷嬷低声道:“你看,他们聊得多好。”
林嬷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笑着应和:“梁公子实诚本分,表姑娘也是个心善通透的,两人站在一处,真真再合适不过了。”
她们都不知道,这世间的事,从来不是“合适”就能成的。
傅霁川其实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