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的秘密,会立刻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太急了,急不可耐地想抓住点什么,想从他身上求一点确定的安全感,求一点不会被抛弃的笃定。
所以哪怕明知是作践自己,明知是把自己放低到了尘埃里,她还是说了。
可话说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个从前只要她弯眼笑一笑,就会忍不住低头吻上来的人,那个会因为旁人多看她一眼就醋意滔天的人,似乎真的腻了。
他们的故事,本就始于她处心积虑设计爬床的风月游戏。
纵然她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为了安生立命,这并不可耻,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他那样家世显赫、一身清贵的人眼里,这段开始,从来都是不光彩、不体面的。
如果被他知道,她不仅仅是一个“投亲的孤女”,还是一个在瘦马馆里被精心调教、惯会用身段和逢迎换取生路的人,知道她情急之下,只会用身体来解决问题,他该会有多厌恶、多鄙夷自己?
温以贞越想越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喘不过气。
她起身扑到床上,用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用这熟悉的黑暗和近乎窒息的包裹感,麻痹自己翻涌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