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案。
这个时候断了联系,她这么多年的隐忍、筹谋、委屈,又算什么?
如果真的是她僭越了,那她退回来就是。
退到规矩之内,退到身份之外,退到不贪心、不妄想、不动心的位置。
为了父亲,她做得到。
为了复仇,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包括最廉价的真心。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凉透的茶。
月光落在茶汤上,将那浅浅的蜜色照得愈发清透。
几片茶叶舒展开来,静静地沉在盏底,像她此刻的心——凉透了,反而静了。
真心。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真心不如“贞心”。
这茶,就用她的名字命名吧。
就叫“贞心”。
日月共为照,松筠俱以贞。
她温以贞这辈子,可以没有真心,但不能没有这颗坚贞的心。
她举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连同心头那点密密麻麻的疼一同压下,然后她站起身,向福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