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傅霁川眼里也会流露那种高傲的漫不经心,而她的眼里,是懒洋洋的春意,像三月里被暖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波光潋滟,却看不清深浅。
穿着一件绯色大袖衫,那料子一看便价值不菲,领口绣着暗纹的缠枝莲,袖口滚着寸许宽的织金缎边,随着她慵懒的姿势,衣料如水般流淌下来,堆叠在榻沿。
想来便是荣宪公主了。
而她的身侧,或坐或立,围着四个男子。
一个站在榻后,正替她轻轻揉着肩,眉目清隽,气质温润,像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一个坐在榻边的锦墩上,手里捧着一碟剥好的荔枝,正用竹签挑着喂到她唇边。他生得一张风流的脸,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眼波流转间,能把人的魂勾走。
一个倚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正轻声念着。那声音低沉悦耳,像山间清泉流淌而过,想来念的是诗。
还有一个蹲在榻前,正捧着她的脚,替她换上室内穿的软屐——那动作极尽轻柔,仿佛捧着的不是脚,是什么稀世珍宝。
温以贞的脚步,彻底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