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之地。
桃木辟邪,聊以心安。
傅霁川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许久。
昨夜那个狡黠灵动、将自己当作礼物“送”出来只为博他一笑的女子,与眼前这枚朴素的桃木符、这张分寸恰好的纸条,悄然重叠,却又泾渭分明。
他怔了半晌,忽而失笑。
原来如此。
就像他送她两份年礼一样,她也备了两份。
一份是在夜深人静时,温以贞送给傅霁川的,是独属于他的慰藉与温存,大胆、狡黠、妩媚。
而另一份,则是在天光大亮后,由温家表小姐送给傅家四爷的。这份礼,得体、周全,藏着晚辈对长辈最合乎礼数的关切。任谁问起,都挑不出错。
就像他们的关系。
夜晚,他们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在一方小小的书房里,慰藉彼此的孤独,做一对世间最荒唐也最亲密的男女。
可一旦白日降临,他们就必须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做回那对恪守礼法、疏离有度的表叔侄。
夜与昼。
私与公。
亲密与疏远。
被这两份礼,清清楚楚地划定了协议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