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声应道,声音只余一丝刚哭过的沙哑。
她撑起身,踉跄到脸盆架前,就着盆中的残水,胡乱地洗了把脸。冰冷刺骨的水激得她一个哆嗦,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片刻。
她抬起头,望向墙上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中人影朦胧,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狼狈不堪。
她无声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发问:
“现在,有比五年前,父亲惨死,母亲病故时更糟吗?”
镜中人眼神空茫,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自心底回答:“没有。”
“有比三个月前,在扬州瘦西湖冰冷的湖水里,拼死逃亡时更糟吗?”
“没有。”
“有比那晚,被所谓的姨父按在榻上,嗅到令人作呕的酒气时,更糟吗?”
“没有。”
既然都没有,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