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璟他们在宁县又待了两天,便一起回了省城。
程京京带着小鲤鱼,这几天在观澜湾荡荡秋千,晒晒太阳,闲了就推着小鲤鱼出去逛逛街、买买菜、做做饭,再去小曼店里转转,日子过得也挺悠闲。
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拎着喷壶去院子里转一圈,桂花树下的矾根和玉簪精神得很,叶片上挂着早上的露珠,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石榴树旁撒的酢浆草种子还没动静,土面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程京京蹲在地上,拿手指轻轻拨开一小片表土,看见几粒种子已经吸饱了水,微微鼓胀,隐隐有裂口——快了,再等几天就该冒芽了。
中间花坛里的月季苗挺直了腰杆,绣球的嫩叶从卷曲变成舒展,叶脉清晰得能看见细小的纹路。
牡丹正中间的芽苞最外层那层褐色的苞片已经裂开一道细缝,隐约透出里面一点点嫩红。
今天她准备回村里一趟,临走前把喷壶里最后一点水浇完,又检查了一遍自动浇水的定时器。
那是元璟走之前设好的,每天早上六点喷一刻钟,水量不大,刚好够这些花喝饱又不涝。
她蹲在花坛边上拿手指戳了戳土,湿度刚好,又顺手拔掉两棵刚冒头的小杂草。小鲤鱼坐在婴儿车里,看她蹲在花坛边上半天不动,急得“啊啊”了两声,大概是催她快走。
程京京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把他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指着那棵牡丹说:“等咱们回来,只要这些芽苞不瘪,就算是扎住根啦。”
小鲤鱼“哦”了一声,伸手去揪牡丹花的叶子,被她及时拦住了。
开着她的新车回村,车上有小鲤鱼,她不敢开太快,就这到家也不过二十分钟。
小鲤鱼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啃着磨牙饼干看着窗外。路两边的大田里,麦苗已经返青了,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风一吹像波浪一样翻滚,春天有了具象化。
到了巷子口,老远就看见她妈坐在胖婶家门口说话,胖婶身前放着个大篮子,手里搓着玉米棒,里面已经有不少剥下来的玉米粒了,一看就是准备加工成玉米糁熬粥喝的。
看见她的车,胖婶愣了一下,直到程京京降下车窗,才喊了一声:“哟,是京京回来了?这咋换车了?”
她妈转过头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嘴上却抱怨着:“还不是小元,说是京京来回不方便,又给她买了台新的。我都说他好几回了,家里有车,费那钱干啥!”
胖婶笑着啐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你就。”
她妈乐呵呵地快步走到跟前,第一件事不是看她,而是扒着后车窗看小鲤鱼,小鲤鱼看见姥姥,饼干也不啃了,“啊啊”了两声,伸手就要抱。
她妈把孩子从安全座椅里捞出来,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大口,连连说着“可想死姥姥喽”,又问胖婶:“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又胖了?”
胖婶凑过来捏了捏小鲤鱼的胳膊,说可不是,这小胳膊跟藕节似的。
又问在观澜湾住得怎么样,程京京说挺好的,院子里种了花,胖婶说那改天得去看看,听说观澜湾那边的房子可贵了。
她妈在旁边先抱着小鲤鱼往院里走,嘴里絮叨着:“姥姥给你留了好吃的。”
程京京把车停好,提着和小鲤鱼的小行李进了院,门口石榴树上的芽比她走的时候又大了不少,枝梢上已经有了小米粒大的绿点。
另一边那一排月季也抽了长长的新条,嫩红的叶片舒展着,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后院那几只母鸡老远就能听见咕咕哒的叫声,提醒她一会去收鸡蛋。
一切都没变。
她把两个包放进屋里,第一件事就是去后院看她育的那些苗,母鸡们正在鸡圈里刨土,其中那只鸡还是刨得最起劲的,两只爪子倒腾得飞快,土渣子溅了后面那只一身。
小暖棚里的辣椒苗和番茄苗比她走的时候窜高了一截。辣椒苗已经有两片真叶了,嫩绿嫩绿的,边缘微微卷着,像小孩子伸懒腰时攥紧的小拳头。
番茄苗长得更快,茎秆粗了一圈,叶片上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凑近了能闻到一股番茄叶特有的清香。
她挨个检查了一遍,有两棵番茄苗的叶子上沾了几点白斑,她眉头微皱,掏出手机对着叶子拍了张照,熟练地打开软件搜了一下“番茄叶子白斑”。
屏幕上跳出来一堆科普词条,她耐着性子往下翻了翻,又仔细对比了一下图片,这才放下心来——不是白粉病,可能是前几天浇水的时候水珠溅在叶子上,闷出来的水渍斑。
程京京这才放心,把暖棚的塑料膜掀开一角透透气。
她妈抱着小鲤鱼跟在后头,探头看了一眼暖棚里的苗:“你不在家这几天,你爸天天都来看,早晚各一次,比浇他的菜还上心。”
程京京拍掉手上的土:“那得谢谢我爸,回头我给他包饺子。”
她爸正好从菜园回来,扛着锄头路过后院,听见这话,把锄头往墙边一靠:“都是顺手的事。”
走到暖棚前,也探头往里瞅了瞅,又问她观澜湾那边的花种得怎么样了?
程京京说都活了,爬藤月季等明年就能爬满墙,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桂花树,秋天就能摘桂花做桂花糕。
她爸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那秋天去看看,不过桂花糕就算了,太甜我可吃不惯,桂花酒倒是可以酿几坛。”
程京京顺着他的话就接:“想去看也不用等到秋天啊,楼下有你和我妈的房间,没事了就去住几天,就当散心了。等秋天桂花开了,我们一起摘,你和我妈负责泡酒,我负责喝。”
她爸说着好,她妈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
下午,程京京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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