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不大,但她看见了。
程京京从厨房退出来,走到阳台上。阳光已经照满整个阳台了。她爸种的绿萝从架子上垂下来,吊兰长得太密,分了好几盆,错落在水泥台面上,深的浅的绿铺了一片。
她蹲下来摸了摸那盆芦荟的土,是干的。拿起窗台角的水壶,慢慢浇了一圈。水渗进土里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她浇得很仔细,沿着盆边慢慢转,让每一处土都湿透。小时候她爸教过她:浇花不能只浇一个地方,根会长偏,盆里的土要匀着湿,根才能匀着长。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过的了,但手记得。
浇完了,她站起来。楼下一只圆滚滚的小狗狗,迈着小短腿哒哒跑,尾巴摇得像小旗子,主人牵着绳子慢慢走,它一会儿低头闻闻小草,一会儿又回头看看主人,蹦蹦跳跳的,软乎乎的小身子蹭来蹭去,连空气都变得软软甜甜的,满是温柔的小美好。
又看了一会儿小区里的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的碎光。
她爸拎着空水壶从屋里出来,走到她旁边,把水壶放在墙角,看了看她浇过的花。
“浇得还行。”他说。
“那当然,你教的嘛。”
两个人并排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谁都没说话了。
一时也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