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聿抬头看向孟南汐,“孟医生,我需要你把现实世界这三年来AI技术的发展程度,从头到尾说一遍,我需要验证我的推测。”
孟南汐低头仔细回想。
“三年前脑机接口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已经比较成熟了,瘫痪患者通过芯片控制外骨骼、植物人部分意识唤醒、失语者用脑电波合成语音。”
“但我记得看过几篇深度报道,有几家科技巨头正在把脑机接口往民用领域推。”
“还有一些公司在进行大规模采集人体数据——步态、表情、声音频谱、消费习惯、心率变化等。”
“说这些数据是用来训练下一代AI模型的,让机器人能产生更接近人类的生理反馈。”
她顿了顿,“我硕士论文写的就是AI对儿童心理发展的影响,当时看到这些报道还跟导师讨论过,觉得方向有点偏了。但最终没有深究。”
“对,有的AI科技公司在我自杀前的一个月开始推广AI数字永生的概念。”
“在人还活着的时候,通过脑机接口持续采集脑电波数据,把这些数据训练成一个AI人格模型。”
“等这个人死后,他的家人可以打开一个App,跟他的‘数字分身’对话。”
“这个数字分身会模仿他的语气、回忆他的经历、甚至给出跟他生前类似的建议。”
“最开始是自愿的,有绝症患者主动签约,但后来就变成了一门生意。”
“你知道,人最怕的不是死,是被遗忘。”
“商人抓住这个心理,把AI数字永生包装成了一种消费产品。”
“只要你交够钱,你的意识就能永远活在云端。”
“当时舆论吵翻天了,有人说这是在亵渎亡灵,有人说这是给活着的人一个念想。”
宋可柠听的头皮发麻,以前总是有人生前不享受留着带进棺材吗?
这下倒好,死了都还能赚你的钱。
陆执聿听完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用画架支着的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写下两个名字:宋可柠、孟南汐。
“你们出事前都看了同一本。”
“宋可柠因为救人溺水之前看了这部,孟南汐因为自杀之前看了这部。”
陆执聿在白板上两个名字中间画了一道连线,“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宋可柠抬头看着白板上那两个名字,“现实世界里穿书、重生、系统确实很火爆,可我们看过的同类型在番茄书架上至少有几十上百本,为何选中这一本?”
陆执聿在白板上又画了一道连线,“因为你们出事前最后看的就是这本,还跟这本同名同姓,包括我的名字。”
“刚看完,对剧情和人物设定还处于记忆最活跃的阶段,这是数字时代最基础的算法逻辑。”
“你看一条视频,后面马上精准给你推送同类型信息。”
“你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的每一条、停留的每一秒时间、点过的每一个‘加入书架’,后台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你们出事的瞬间他们就锁定了目标,用你们刚读完的构建了这个世界的背景逻辑。”
“既能让你们快速理解所处环境、减少排异反应,又能让你们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是被动卷入了一场穿书意外,而不会怀疑这是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投放。”
孟南汐忽然皱起眉头,“不对,宋可柠不需要芯片,为什么我脑中被植入了芯片?”
陆执聿转过身来看向孟南汐,“你自杀的时候在浴室里,开着热水器,煤气泄漏导致窒息。”
“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你还没有断气,抢救之后成了植物人。”
“你不也说了吗,脑机接口可以帮助植物人恢复意识的。”
“你父母肯定舍不得你离开,花光了积蓄给你装了芯片,希望通过脑机接口把你唤醒。”
“结果那些人利用这颗本该用来救你的芯片,然后说需要让你进入无菌封闭实验室等待,实则是你放进了这个AI世界。”
孟南汐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滴在桌上。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越擦越多,最后用两只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真是混蛋,让我爸妈花光积蓄帮我装芯片,转头就把我扔进这个鬼地方,让我爸妈人也没有了钱也没有了。”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宋可柠的眼眶也跟着红了,“那我呢?”
“我不过是跳水救人,我又没死也没成植物人,为什么要把我投放进来?为什么不给我装芯片?”
陆执聿把疑问一条一条拆开解答。
“因为你只是溺水,身体没有大碍,所以他们趁你昏迷的时候直接把你整个人投放进了AI世界,然后让你觉得是在穿书。”
“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进来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其他东西全都没能带进来。”
“这不是偶然,他们故意不让你们带任何现实世界的物品进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跟现实彻底切断联系。”
“让你们永远无法通过物理证据来证明自己来自哪里。”
“但是为了AI世界能跟现实世界一致,没有身份证你们就没法在这个世界合法生存。”
“所以那晚在酒店,他们故意只留下了原宋可柠的户口簿。”
“户口簿没有照片,可以凭它补办身份证。”
宋可柠想起那晚在浴缸旁边捡起钱包的那个瞬间。
户口簿确实在包里,身份证也确实在钱包里但后来那张身份证凭空消失了,只剩下户口簿。
她现在想想是趁她睡着进来故意把身份证拿走的,毕竟两个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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