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可柠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一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白亮的光,落在床尾的竹席上。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旁边空了。
竹席上还留着陆执聿睡过的痕迹,枕头被他拍松了整齐放着。
他睡觉的姿势一直很规矩,不像她,满床滚。
宋可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陆执聿正在拿衣架上的衣服。
“现在才七点,你起那么早干嘛?”宋可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执聿将T恤运动裤从衣架上取下来搭在手臂上,“你没看仓储群?今天有车货要赶,主管让我们早点去帮忙装车。”
仓储群,宋可柠昨天刚被杨敏拉进去,一晚上睡得正香。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昨天晚上11点半的时候,仓库主管马哥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有趟去西安的车要赶,白班的兄弟能早来的尽量早来,帮忙装一下,老板发话了的。】
“你再睡会儿,我出去买两个馒头吃就行。”
宋可柠掀开浴袍,脚踩到地上,“馒头不顶饱,你先去洗漱,我给你下个面条,很快的。”
陆执聿转过身看着她,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左边翘起来一撮,她自己不知道,光着脚站在地上,脚趾白白净净的。
“来得及吗?”
“来得及,十分钟的事。”
宋可柠说完就进了厨房,她打开冰箱,拿出两个番茄、两个鸡蛋。
又拿出上周在超市买的挂面,5斤才十块钱。
她插上电磁炉,锅热了,拿出买的花生油倒了进去,顿炖吃猪油她也担心脂肪高。
毕竟现在这年头不像以前,现在的食品怎么说都没有以前的安全,包括养的猪。
敲下两个鸡蛋煎成荷包蛋,又拿起水壶烧开的水倒进去,汤很快变白了起来,又倒进西红市再放进挂面。
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白色的水汽扑在她脸上。
陆执聿洗漱完换好衣服打开卫生间,门。
宋可柠抬头看向他说:“好了。”
说完把面端到折叠桌上,又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他,“吃吧。”
陆执聿坐下来,拿起筷子,面条煮得刚刚好,不软不硬,西红柿酸酸咸咸的,很开胃。
他大口大口地吃,额头很快就沁出了一层细汗。
宋可柠坐在床边看着他吃,手里拿把梳子开始梳头发。
梳了几下,那撮翘起来的头发还是翘着,她拿手压了压,松手又翘起来。
算了,她懒得管了,直接扎成丸子头。
“下次有空的时候,你教我做饭。”陆执聿忽然说。
宋可柠扎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日后你肚子月份大了,不能再这么站着炒菜,我可以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筷子没有停,语气跟平时一样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
宋可柠看着他,他低着头吃面,阔弧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认真。
“真的?”她问。
陆执聿“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宋可柠把头绳绕了两圈扎紧丸子头,站起来,又将烧开的一壶水倒进吨吨杯,又放了几颗茉莉花进去。
“那我可认真教,先从煮饭开始,放多少水、多少米,煮粥和煮饭的比例不一样。”
“然后学煎鸡蛋,最简单,再学炒青菜,空心菜你看着我做那么多次了,应该能学会。”
她说了一串,陆执聿一边吃面一边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面条吃完了,他把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我走了。”
“嗯,午饭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看着做了。”
陆执聿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
门开的那一下,外面走廊里的热气涌进来,跟屋里的凉气撞在一起,冷热交界的地方光线都扭曲了一下。
门关上了,宋可柠又给自己下碗面条吃,吃完了,又收拾了下厨房。
厨房收拾干净,她换了件外出的T恤,拿上帆布袋和手机出了门。
早上的菜市场人比下午多,都是赶早来买新鲜菜肉鱼的。
宋可柠先在家禽档停了停,看了看鸡,又看了看鸭,最后什么都没买,往前走。
经过猪肉档的时候,她停下了,案板上摆着一条五花肉,肥瘦相间,一共三层,皮上刮得干干净净,没有毛茬。
肉是今天早上刚杀的,颜色还是鲜红的,肥肉部分白得透亮。
“靓女,来点五花肉?早上刚到的,新鲜得很。”
猪肉佬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叔,围着一条油光光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尖刀。
“多少钱一斤?”
“五花十八。”
宋可柠看了看那条五花肉,指了中间那一段,“切这一段,大概一斤。”
阿叔手起刀落,切了一段,往秤上一扔,“一斤十八。”
回到出租屋,她把五花肉洗干净切成方块。
锅里烧水,肉块冷水下锅,水开之后煮了两分钟,表面变白了,捞出来沥干水。
她拿出炒锅,锅烧热,把肉块倒进去煸。
五花肉在热锅里滋滋地响,肥肉部分的油慢慢被煸出来,肉块在油里翻滚,表面渐渐变成金黄色。
她把煸好的肉盛出来,锅里留一点底油,放了几块冰糖下去。
小火慢慢熬,冰糖融化了,变成浅黄色,又变成琥珀色。
她赶紧把肉块倒回去翻炒,肉块裹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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