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锭在砚台里磨了几下,杨光蘸了蘸笔尖。
下笔极快。
毛笔尖在黄纸上走出第一道笔画的时候,江思语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不懂符箓。
但杨光下笔那一刹,整个客厅里那股温暖的气场猛地震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跟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弹了一下指头似的。
杨光没抬头。
笔锋翻转,一气呵成。
三张符。
每一张上的朱砂线条都粗细不一,走势各异,但落笔的位置和收笔的角度全都一模一样。
他把毛笔搁下,甩了甩手腕上沾的朱砂。
然后开始折。
江思语的目光落在杨光的手指上。
那双手修长,指节分明,动作极快。
黄纸在他手里翻了三翻,折了四折。
三张符纸,被他折成了三把小刀的形状。
每一把都只有食指长,刀身平整,刀尖锋利。
朱砂画的符文刚好沿着刀脊走了一整圈。
杨光把三把纸刀攥在手里掂了掂,塞进裤兜。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朱砂粉末,转头看向江思语。
“富婆姐姐,你就不用跟上去了。”
江思语微微蹙眉。
杨光朝后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东西要是被惊动了,动静不会小。”
“你去反而碍事。”
“而且你属猪,跟它犯冲。”
“你过去等于给它送外卖。”
江思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道:“那你注意安全。”
杨光咧嘴一笑:“放心吧。”
“等我解决掉它,给你打电话,你再上来。”
说完。
杨光背上包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他左右扫了一圈。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鸡呢?
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