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石阶,墓道豁然开阔,进入一段宽阔甬道。
两侧对称立着数尊风化古朴的石俑,身形挺拔规整,是西汉制式护陵石俑,面目虽经千年风化略显模糊,却姿态端正、气场清正,只守陵护阵,无半分凶煞之气。
罗光举手电缓缓扫过石俑队列,声音不自觉放轻:“这些石俑正气规整,没有滋生邪念,看来这位汉侯生前清正安民,墓葬格局端正。”
“戍边守土、护佑一方的王侯墓葬,自带中正龙气。”李四儿边走边观察石壁格局,“此前外泄的煞气,皆是阵基破损、地脉失衡衍生的浊气,并非古墓本灵凶恶。”
一路稳步前行,青砖铺就的地面平整结实,纹路有序,千年完好无损。
行至甬道中段,石壁两侧出现整齐的凹槽卡槽,槽内残留微量氧化金属痕迹,是当年布阵锁气、固定阵器的卡槽位,玉璜原本便属于此处阵眼。
少女缓步走在我身侧,轻声提点:“前方三丈是阴阳气场分界点。外侧是外冢护阵区,气场温和可控;内侧连通主冢龙气核心,气场躁动诡变,不可贸然踏足。”
话音刚落,脚下青砖骤然震颤。
整段甬道气流瞬间逆转,原本沉静的阴浊气息快速回流,石壁蛇纹淡淡泛起暗色流光,地脉气机剧烈波动,整片墓道的气场开始躁动翻涌。
我胸口古玉骤然滚烫,后背蛇纹快速起伏共振,周身纯阳血气自发流转,与古墓大阵气机对接制衡。
“止步。”李四儿立刻抬手叫停众人,“这里就是地脉裂痕的源头,整片外冢阵基的破损核心,所有煞气外泄、阴器聚浊,根源都在此处。”
手电光束聚焦地面,青砖缝隙细密开裂,缕缕淡黑浊气从裂隙中缓缓渗出,气流滞重阴冷,是千年淤积的地脉浊阴。
裂隙不大,却直通山腹地底龙脉,是整座文成古冢最关键的阵眼缺口,也是连日来所有异动的根源。
无需多余沟通,众人各司其职、默契配合。
我立身裂隙前方,催动周身纯阳命格与古玉气场,以至阳血气压制翻涌的浊阴煞气,稳住躁动地脉。
少女俯身,将特制理气药粉均匀撒入裂隙纹路,以纯阴静定气机平衡孤阳火气,填补阵法阴阳缺口,梳理紊乱的地脉气流。
李四儿取出符纸,精准贴覆在裂隙关键节点,定住阵基、稳固气机,阻断浊气外泄通道。
罗剑光在外围警戒值守,稳住周遭气场,防止突发气流扰动。
钱多多站在侧边辅助递拿物件,指尖微颤,始终紧盯着四周石壁,紧绷着神经,不敢有半点松懈。
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完美制衡千年错乱的阵法气机。
这是我与她跨越轮回的宿命默契,也是这座汉侯古墓千年以来最稳固的阴阳平衡。
短短片刻,躁动翻涌的地脉渐渐平复,外泄的黑浊气息尽数回笼沉寂,石壁蛇纹流光缓缓黯淡,整片墓道彻底恢复安稳静谧。
肉眼可见的裂隙纹路被理气药粉与符力填补封稳,地脉气机重新流转顺畅,外冢阵基彻底稳固闭环。
危机看似消解,变故却骤然陡生。
清晨七点十五分。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折返的刹那,脚下整片青砖地面忽然发出密集的崩裂脆响。
咔咔声密密麻麻,从中心裂隙快速蔓延至整条甬道,千年完好的地砖瞬间蛛网般裂开缝隙。
钱多多吓得浑身一僵,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呼吸骤然放停,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地、地面在裂!”
罗剑光瞬间攥紧手电,脊背绷紧,下意识往前半步护住钱多多,声音紧绷:“不对劲!机关没停!”
李四儿神色剧变,迅速低头观览裂纹走势,语速极快:“是连锁塌陷阵!我们封稳阵眼,反而触发了古墓最后的兜底机关——外冢闭环、甬道弃陷!”
话音未落,整块地面骤然失重下沉。
失重感猛地席卷全身,耳边风声呼啸,五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顺着塌陷的巨大豁口,直直坠入下方无边的黑暗。
坠落的瞬间,墓道上方的岩层快速合拢,封死来路,彻底隔绝了外界仅存的一点天光。
耳边只剩风声轰鸣,尘土漫天飞扬。
钱多多忍不住低呼出声,双手胡乱抓挠,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惧,是普通人直面地底绝境最真实的惶恐。
罗剑光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哪怕下坠之势迅猛,依旧下意识护住身侧两人,眼底褪去所有轻松,只剩凝重。
李四儿全程冷静克制,纵使坠落,依旧快速判断周遭气场波动,低声喊话:“放松身体!落地屈膝卸力!下方是中空地宫夹层!”
少女身姿轻盈,坠落之时稳稳敛住气息,纯阴气场铺开,温柔护住身侧众人,抵消大半乱流冲力。
我催动古玉纯阳暖意,笼罩全员,压制周遭骤然暴涨的地底寒阴,稳住所有人紊乱的气机。
数秒之后,五人重重落地。
厚厚的积土缓冲了坠势,众人尽数屈膝落地,无人重伤,只是浑身落满尘土。
手电在颠簸中脱手滚动,光束斜斜打向四周,照亮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地底空间。
这里不是甬道,不是外冢,是主冢下方的地底夹层暗殿。
空间宽阔空旷,四壁皆是整块原生山岩,无任何人工雕饰,空气潮湿冰冷,比上方墓道更沉、更静、更压抑。四周悬浮着极淡的灰雾,雾气不伤人,却能隔绝视线、紊乱气场,让人完全辨不清方位。
落地瞬间,钱多多双腿微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色发白,小声喘息:“这底下……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他并非怯懦,只是封闭幽深的未知地底,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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