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都变得清晰可闻,一长一短,带着早晨那股药力入体后特有的平稳。
楚风等了足足十息。屋顶上什么都没发生,灰尘也不再落了。他松开铁耙齿,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往上看——屋顶上空荡荡的,几片碎瓦歪歪斜斜地摞在梁脊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可房梁正中间那根椽子上,被人拿刀尖刻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划痕是新留下的,木头茬子还泛着白。
楚风看着那道划痕,把门板重新合上了。
他把那截铁耙齿搁在枕头底下,挨着四十枚灵晶和四粒丹丸并排放好。然后他躺到草席上,左手垫在后脑勺底下,盯着房梁上那道新刻的划痕看了很久。
窗户外面天色暗下来了。远处楚家内院的灯火亮起来,划拳声和劝酒声隔着几条巷子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可柴房外面的夜色里安安静静的,那个人走了,可楚风知道他会再来。
他把左拳举到面前,攥紧。指甲盖边缘那层铜色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
“铜皮。“他低声说,“得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