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份的四九城,天气已经微微炎热,穿不住外套了。
5月1日那天,徐平安突然发现自己的青铜级垂钓点莫名其妙增加了一个。
把系统翻了两遍,才想起来,每两年会增加一次青铜级垂钓点,每五年会增加一次白银级垂钓点。
现在想想,这个垂钓点给的,那是相当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下班还没走到家门口,身后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徐平安没回头,脚步默默地往旁边让了让。
结果铃铛声还是在他身后响个不停。
“你会不会……”
徐平安刚准备骂出口,回头一看,无语了。
孙正……
“你这车要是不会骑,可以把它捐给我,我正好没车骑呢!”
孙正26岁,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用黑胶遮着,整个人看起来匪气十足。
他本身是保定人,原来的志愿军某部排长,去年在上甘岭的外围战斗中右眼受伤失明……
年初被安排在五院进行康复治疗,跟徐平安认识的。
上个月出院以后,他还以为孙正回保定去了。
“你这衣服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现在在干嘛呢?”
孙正邪邪一笑。
“人模狗样的是吧?小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在南锣鼓巷街公所任职,你等着我给你穿小鞋。”
“呦,孙哥,你瞧这事闹的,咱哥俩好久不见,要不晚上去你家喝一杯?”
孙正刚想答应,突然察觉到不对。
“不是,你赔礼道歉怎么去我家喝酒?”
话是这么说,对方却也没反对。
孙正直接报了个地址。
“那你先过去,我去买两个菜!”
徐平安一把拉住对方的车后座。
“我去什么去?你不在家,我去了还能直接进你家不成?”
“我是厨子,路子我比较熟,车给我,我去弄菜。你回去等我,记得买瓶好酒!”
孙正摇了摇头:“土匪啊……”
晚上,晃晃悠悠回家的时候,院大门还没有落锁。
也许是时间到了,也许是听见门口的动静,阎埠贵起身到院里查看。
一看到是徐平安回来,只是余光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哎,阎老师,走什么走?赶紧过来抽根烟。”
徐平安这话一出,阎埠贵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那里。
有时候他也想不通,这年轻人怎么能做到皮那么厚的?
半个月前把他一通怒怼,怼完了以后跟个没事人似的。
没看自己都躲着他走了吗?
还喊他抽烟?抽个屁呀!
但是……
人怎么可以为了面子不要烟呢?
回过身,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接烟的时候微微弯腰,双手接过……
“平安回来得够晚的,这是在外面吃饭了?呦,还喝了酒?”
徐平安掏出火柴划燃,先给阎埠贵点上,再把自己那一根点上。
“嗨,一个朋友非要请客,抹不开面子,只能去了!”
听到有人非要请客,阎埠贵的眼里羡慕一闪而逝。
“你运气真好,还能叫到这种愿意请客的朋友。我的朋友就没一个愿意请客的……”
徐平安深吸一口,顶极过肺,吐出烟雾之后,这才悠悠答道。
“阎老师教书育人,岂不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咳咳……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烟呛的,还是被徐平安气的?
身形抖动之间,手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哎,阎老师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来来来,我再给你发一个,就那么多了啊,再掉了可就没有了。”
阎埠贵强行挤出笑容,接过徐平安的烟,然后迅速把掉在地上的那一根捡起来,烟嘴处吹了吹,塞进嘴里继续抽。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徐平安想着,这下街公所那边也算是有不少熟人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实施抢班夺权的计划,当这个院里一大爷了?
这要是别人当这个街道联络员,什么大爷之说,肯定是无稽之谈。
你特么想当谁的大爷?
但如果这个联络员是自己的话,也不能说这个大爷说法有错!
毕竟四九城嘛,就流行喊爷!
以前看年代剧的时候,那拉车的文三都能被人叫一声文爷还是三爷来着?
大院管事怎么就不能当大爷了?
虽说徐平安年龄不大,但这不正好衬得他们显年轻嘛……
跟孙正重新联系上以后,徐平安又陆陆续续认识了好几个曾经在五院认识的战士朋友。
郑国民,35岁,长津湖战役后,左小腿冻伤截肢。
因为识字,复员后现在在派出所当文员,整理资料。
这货最喜欢吃酸菜鱼。
徐平安每次去五院做酸菜鱼的时候,他都会一条腿杵着个拐杖过来打饭。
倒不是没人愿意帮他,主要是他自己想动,想活动。
按照郑国民的说法,只有动起来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还有一个就是方青山了,现在直接在五院后勤科当起了仓库保管员!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认识的肯定不止这么几个人。
但其他人,除了背景深厚的,还有运气逆天的,其他大多数都返回原籍去了!
徐平安拉关系,也不看对方处在什么位置,以后有没有发展前途。
反正他刚开始去五院帮忙的时候,也没想过图这个。
愿意来往,那就一块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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