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到徐平安占上风的时候,张老栓就放慢了脚步。
眼睛盯着这边,抽着个旱烟不急不缓地过来了。
站定在两人旁边,把徐平安和肿成猪头的陈柱都给说了一遍。
典型的一人各打五十大板。
徐平安毕竟是占便宜的一方。
被说一顿也就说一顿了。
可是陈柱却受不了了,他是正儿八经的挨了一顿胖揍。
不过这一类人惯会审时度势。
眼里的恨意明明都藏不住了,他却不敢当场发飙。
解决掉了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徐平安拎着东西往家的方向走去。
“桂芬婶子…”
“桂花婶子…”
“李婶子…”
相熟的人看到徐平安,都要过来打打招呼。
顺便吐槽两句陈柱这人不当人。
然后就是称赞徐平安武德充沛……
这种情况在农村来说,那是相当长脸的。
毕竟他们重男轻女,不就是为了不被欺负吗?
“可惜你娘走得早,不然现在福都享不尽……”
徐平安呵呵笑着,并不搭话。
开玩笑,要不是她走得早,系统估计还选不到这一家。
还没到家门口,两个妹妹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哥,听说陈柱找麻烦了?”
“嗯,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走,我们回家去吧!”
徐芳赶紧接过徐平安手里明显不重的一个包裹。
徐莲则是踮着脚看了看远处的陈柱。
她对这种二流子最了解了,这种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了,就甩都甩不掉……
可惜,她并不是真的了解这些二流子。
这些人要是遇到了真正惹不起的狠茬子,怂的比谁都快。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徐莲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生怕陈柱上门来报复。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陈柱还没找她们家麻烦,就被她哥找茬又给揍了好几顿!
知道对方的眼神彻底的清澈了,远远看到徐平安的时候就绕着走,绕不开也是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徐平安才放过了对方。
……
“哥,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徐芳回家清点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半只烤鸭、6个烧麦、10个大肉包,外加一些点心小吃。
甚至徐平安还扯了几尺布。
虽然花色不是那么鲜艳,却也让姐妹俩惊喜不已。
红头绳、雪花膏这些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徐平安更是见样买了两份!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些布……你们会做衣服吗?”
看着两个妹妹一边数落自己,一边藏不住的惊喜神情,徐平安给她俩泼了盆冷水。
这盆冷水倒是结结实实地把徐芳淋得透心凉。
徐芳才11岁,平时把家里的家务活全包了,已经是她这个年龄的极限了。
没有正经的学过,怎么可能会做衣服?
背对着徐平安的徐莲眼睛闪了闪。
做衣服?她会呀!
梦里的那个徐莲,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做衣服和缝缝补补之类的活,根本不是个事。
可惜,她的年龄太小了,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
再说了,即便梦里会,现在她也需要练习练习。
就跟种田除草、收割似的……
但她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自己会的技能合理地表现出来。
“我们虽然不会,但是我们可以去孙婆婆家找她学一下。”
舀了碗水正在喝的徐平安一愣。
孙婆婆?
想起这个孙婆婆的时候,她的信息立马出现在徐平安的脑海。
这是一个孤寡老人!
她生在晚清时代,年轻时一直靠做绣活养家。
前些年,那些个动乱的年代里,孙婆婆的两个儿子都下落不明了。
唯一一个留在身边的女儿也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孙婆婆倒是为人和善,村里要是有人想找她学一些缝缝补补的手艺,她也都乐得指点别人!
徐芳说要找她学,其实还真行。
这种事徐平安自然不会反对,那就让他们学呗。
买回来的布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放着……
晚上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去田老大家里,想把自家大黑和小黄接回来。
可惜去了他家才知道,田老大带着狗昨天一大早就进山了,还没回来。
没办法,那就等吧!
一直到两天后,徐平安见到自己的狗子时,能明显感觉到它们俩的脱胎换骨。
“田大叔,您还真别说,这狗子捕过猎,见过血的就是不一样!”
“那肯定,这狗都有野性了!”
抽了口旱烟,田老大补充道。
“自己说想带它们进山打猎的,要是平常看家护院,根本不会照着这方面培养。”
徐平安知道他的顾虑,不以为意!
“对!大叔你放心吧,等我回头进山的时候,猎一头野猪下来给你看看。”
刚刚还云淡风轻抽旱烟的田老大一惊,差点把自己的旱烟杆子都给撅折了。
嘴上没说话,心里骂的可脏了!
不过田老大面上终究没说什么。
附近平缓山地的山脚下几乎都是村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更何况前些年遭遇兵祸的时候,村里人都是往山上躲。
别说野味,就连草都被薅秃噜皮了,晒干拿回家引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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