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比雨更冷。
林砚站在柜台前,灯已经灭了,整间当铺陷入黑暗,只有柜台上那只青瓷花瓶,还在微微发出冷光,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那只手,还停在裂缝边缘。
苍白。
湿冷。
指尖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林砚没有动,他只是静静看着,手里的铜铃,还停在半空,空气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木柜里细小的“吱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下一秒。
“咔。”
花瓶裂缝,再次扩大,黑雾从里面涌出,这一次,不再是散开的雾,而是像“人形”,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雾里慢慢站起,女人的声音,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不只是声音,还有“画面”,林砚的视线里,开始出现幻象,他看见了一座旧戏台,木质结构,红布已经褪色,台下坐满了人。,但那些人——没有脸。
戏台上,一个女人正在唱戏,水袖翻动,声音凄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执念。
“一折戏未唱完——”
“为何封我入瓷?”
画面一闪,剧烈撕裂,林砚猛地回神,现实里,花瓶已经裂开一半,那只手,已经撑出了手腕,黑雾像潮水一样扩散.柜台上的木纹开始发黑.像被某种“情绪”侵蚀.林砚终于动了.他把铜铃轻轻放在柜台上.然后伸手,从柜台抽屉里取出第二样东西。
一张旧符纸。
已经泛黄。
边缘烧焦。
他低声开口:
“林氏当铺,第二条规矩。”
“凡开封之物,必问其愿。”
符纸被他夹在指尖,轻轻一抖,下一秒,符纸燃起一缕青色火焰,没有热度,只有冷意,火焰照亮了整个柜台,也照亮了花瓶中的“东西”,那不是完整的人,而是被撕碎的执念。
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
半张脸清晰。
半张脸像被水泡烂。
她的嘴在动。
却没有声音。
直到林砚开口:
“你是谁。”
黑雾停了一瞬,女人的声音终于完整出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在耳边。
“我……是戏班的旦角。”
“我死在台上。”
林砚眼神没有变化。
“怎么死的。”
黑雾剧烈翻涌,像是这个问题触发了某种痛点,画面再次出现。
火光。
混乱。
哭喊。
戏台下有人在喊:
“封门!”
“不能让她唱完那一折!”
刀光落下,女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他们说……戏不能唱完。”
“唱完……就会招东西来。”
林砚微微皱眉。
“所以你被封进了瓷器?”
女人没有回答,但黑雾开始疯狂震动,花瓶裂缝继续扩大,那只手,已经伸出了半个身体,林砚终于后退一步,他低声说:
“不是封印。”
“是交易。”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
“不是交易!!!”
“他们骗我!!”
黑雾爆开,柜台被震得微微颤动,花瓶内部,出现更多手影,像是有很多“人”,正在里面挣扎,,林砚盯着它,眼神冷得像刀,他忽然开口:
“账本上写的是封魂器。”
“不是杀器。”
“你不是第一个被封进去的。”
黑雾停住,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核心,女人的声音低了下来。
“还有……很多人……”
林砚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翻开账本。
第二页,出现新的记录。
“民国戏班系列诡物:七件。”
“当前解封:第一件。”
林砚合上账本。
“所以你只是其中之一。”
黑雾开始收缩,不像暴动,更像“意识在崩塌”,女人的声音变轻了。
“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还没唱完那一折戏……”
林砚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很低,
“那一折,是什么。”
黑雾停住,空气变得极静,女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断魂戏》。”
下一秒,整个当铺的灯,突然重新亮了一瞬,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点亮,林砚看见了,花瓶内部,不止一个人影,而是一整排“戏班”,他们坐在黑暗里,没有脸,没有声音,只在等待某个未完成的结局,林砚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这只花瓶里,不是一个鬼,而是一整场“未结束的戏”,就在此时,柜台上的铜铃,自己响了一下。
“叮。”
清脆。
但极冷。
像是在提醒他——规则,已经被触发
黑雾开始回收,花瓶裂缝缓缓闭合,那只伸出的手,也停在半空,女人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你会帮我……唱完吗?”
林砚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消失,灯光恢复正常,柜台上,只剩下一只完整的青瓷花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账本上,多了一行字。
“戏班诡物:已苏醒一件。”
林砚合上账本,轻声说了一句。
“麻烦开始了。”
铜铃还在轻轻震动。
“叮。”
声音很轻,却没有消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持续拨动着,林砚没有立刻收起它,他盯着柜台,那只青瓷花瓶已经恢复平静,裂缝消失,雾气也消失,仿佛刚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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