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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领主:我的建筑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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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F级荒地开局(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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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脸色。
    这让陆沉喉咙发紧。
    他以前不是没见过人等他拿主意。工作里也有过,同事问他报表怎么改,房东问他续不续租,医院缴费窗口问他先交哪一项。那些选择令人烦,但都不会立刻死人。眼前这五个人却不同。他们把“领主大人”四个字叫出口的时候,其实是在把自己的命往他手里推。
    陆沉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讨厌他们,是讨厌自己竟然没有资格拒绝。他不能说“我也不知道”,不能说“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能把破斧头丢下,告诉他们各跑各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露怯,民心那一栏会掉,人的胆也会掉。面板上的数字下降,现实里就是有人不再听命,有人半夜逃出栅栏,有人把最后的食物藏进怀里。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食物栏挪开,又看了一遍木屋、栅栏、箭塔。
    破旧。
    寒酸。
    可至少还有形状。
    只要有形状,就能改。
    陆沉蹲下,用手指在泥地上划出木屋、栅栏和箭塔的位置。他不确定这些人能不能听懂自己的安排,于是用最笨的方式画给他们看。灰狼可能从雾里来,木屋前这条路要留出来,栅栏不用全修,先把怪能走的路变窄。陷坑不用深,深了来不及挖,半尺就够,只要让狼扑击时歪一下。
    周老六一开始还愣着,听到后面,眼神慢慢变了。
    “领主大人以前守过村?”
    陆沉手指停了一下。
    他守过什么村?他最多守过游戏里的水晶,还是失败后能点重开那种。
    可他不能这么说。
    “没守过。”陆沉把最后一道拒马位置划出来,“所以我们不能赌自己比狼强,只能赌狼会照着本能扑。”
    周老六听不太懂“本能”,但听懂了不能硬拼。他抿着嘴点头,转身去拆烂栅栏。陈二也跟着动了起来。
    陆沉看着他们忙碌,心里那点慌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得更深。人一旦开始做事,就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事情真的能被做成。他知道这只是错觉,可在灰狼出现前,他们需要这点错觉撑住手脚。
    他弯腰搬起第一根湿木。
    木头又沉又滑,边缘扎进掌心。他疼得吸了口气,却没有松手。因为陈二正在看他,阿栗也在看他。
    于是陆沉把木头拖到窄道旁,像自己早就知道该这么做。
    忙到最后,陆沉才发现自己掌心磨破了。
    血混着泥,糊在木刺上。他盯着那点血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荒唐。以前他连搬家时划破手都要找创可贴,现在却只是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继续去搬下一根木头。不是他变勇敢了,是没有空矫情。
    周老六看见他的手,默默递来一条旧布。陆沉接过来,没有道谢,只缠了两圈。可周老六的眼神因此安定了一点。陆沉忽然明白,领民并不需要他无所不能,他们只是需要确认他没有先退。
    陆沉没有急着给领地取名。
    那个空白木牌就挂在木屋门口,风一吹,木牌轻轻晃动,发出干涩的响。周老六以为他是在等系统提示,小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先写个吉利名字。陆沉看着木牌,沉默了片刻。
    名字不是随便写的。
    写上去,就像承认这里真成了他的地方。可他现在连这片地能不能撑过今晚都不知道,连五个农民的名字都刚记住,连下一顿饭从哪里来都没想明白。一个没有明天的地方,取再响亮的名字也只是笑话。
    他最后说:“先空着。”
    周老六没再问,只是抱着草叉退到一边。陈二却看了那木牌好几眼,像是有些失望。陆沉看见了,却没有解释。领民想要名字,因为名字能让人觉得自己不是临时躲在破屋里,而是真的有了一个能回去的地方。陆沉也想给他们这个东西,但他怕自己给得太早,反而像骗人。
    灰雾边缘传来第一声狼嚎时,阿栗手里的破布掉在地上。她想捡,蹲下去两次都没捡起来。陆沉走过去,把那块布拾起来递给她。
    “绑木刺用。”他说。
    阿栗接过去,指尖冰凉。她点点头,像终于找到一件能做的事,转身跑向柳婶。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安排其实很粗糙。陷坑、拒马、修箭塔,每一项都只是勉强。可在这种时候,让人有事做本身就是防线的一部分。闲下来,人就会盯着灰雾,盯久了胆子会先碎。
    他低头看自己掌心,刚才搬湿木时磨出一道血口。泥水糊在伤口上,有点疼,也有点麻。他把手在裤腿上擦干,没有停。周老六正看着他,陈二也看着他。陆沉知道自己不能像个被吓坏的外来者,哪怕他确实是。
    于是他弯腰拖起下一根木头。
    这根木头比上一根更沉,湿气几乎浸透了芯。他拖得很慢,脚底打滑,却没有松手。木头在泥地上留下长长一道痕,像给这座还没命名的领地划下第一道难看的线。
    这比喊口号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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