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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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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离思(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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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她读完这行字把信纸折好放进袖子里,张记老板娘也沉默了好一阵。
    这天傍晚收工回来,她经过廊下工具架时又看见那扇编了一半的竹帘。竹条上又落了一层灰,边角那几根翘起的篾片还是她那天往里推过的样子。她把菜篮放在石凳上,把竹帘从工具架上取下来,拿过裴钰放在旁边的砂纸,学着他在廊沿上坐下来,把翘起的篾片一根一根重新别进横档里。她的手指没有他那么利索,别了好几下才别进去一根,砂纸磨过竹条时发出的沙沙声和平时他磨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力道不对——她磨得太轻了,毛刺没磨干净。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指腹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又拿起砂纸重新磨。那天傍晚竹帘在她手里一点点密实起来。
    小枣从门槛上跑过来蹲在她旁边,拿起一根竹条递给她,“娘,给”。她接过竹条别进横档里,小枣又递过来第二根。她忽然想起裴钰第一次编竹帘那年手指上缠满了白布条,编出来的帘子歪歪扭扭像小孩豁了牙。现在他编的帘子密实整齐,边角收得干干净净——他学会了,她也学会了。她把竹帘重新放回工具架上,拿湿布把砂纸打过的痕迹擦了擦。这扇帘子还有最后几排没编完,她不想替他收尾。等他回来自己编,她知道他手指的力气现在正好——不轻不重,刚好把篾片服服帖帖地按在横档上。
    这天夜里小枣把周奶奶给她的那几把新勺子全摆在摇篮旁边,又把她爹的信纸放在勺子旁边,用手指头指着那些字迹说“爹”。沈棠棠靠在床头问她是不是想爹了,她把勺子举起来,把“爹”和“花”和“勺”这几个字在嘴里倒了好几遍,忽然憋出一句极短极轻的“爹,想”。
    沈棠棠把她从摇篮里抱出来让她贴在自己心口上。这是她头一回说出“想”这个字,没有人教过她。她每天傍晚趴在门槛上往外看,一天又一天,巷口都是空空的,爹没有推门进来。她大概是把“想”这个字从自己心里翻出来放到舌头上,用自己小小的牙齿咬了又咬,才憋出了这个字。沈棠棠低头看着女儿的头顶,那几根细软的碎发被月光染成银白色。
    这天晚上竹里馆安安静静。小枣在摇篮里睡熟了,拳头贴在嘴边。沈棠棠把裴钰的信从床头柜里取出来一封一封摊在膝盖上。她把那些信纸一张一张摊开,把自己刚写好的那封也放在旁边。她写道——“裴钰,枣儿今天会说‘想’了。她把几把勺子一字排开,把‘爹’和‘花’和‘勺’这几个字在嘴里倒了好几遍,忽然说‘爹,想’。这是她头一回说出这个字,没有人教她。你走以后她每天傍晚趴在门槛上往外看,巷口空空的,你总是没有推门进来。她大概是把‘想’这个字从自己心里翻出来放到舌头上,自己咬了又咬才憋出来的。你那扇编了一半的竹帘我今天接着编了好几排,篾片总翘起来,大概是没有你把它们按得服帖。我让它在工具架上再等你几天,等你回来编完最后几排。张记老板娘今天看了你的信,说你不好好给牛喂草,倒去研究牛的睫毛。枣儿每天晚上还是趴在门槛上往外看,她不说‘爹没’了,她只说‘爹’。”
    她把信封好放在床头,窗外月光落在床外侧那个空空的枕头上,枕头旁边搁着一小罐今夏新收的枣花蜜,罐底贴着毛边纸标签,上头写着“枣花蜜·秋以为期”。她伸手碰了碰罐沿,凉凉的滑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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