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前些天新纳的鞋底,比上回那双更厚实,她穿着它从枣树下跑到石凳旁边,绕了好几圈也没摔。
裴钰把信收进袖子里,蹲下来把女儿从地上抱起来竖在肩膀上。他指着树根旁边那几棵已经快到他腰际的自生苗,说这几棵枣树等再过几年就能结果了,到时候北境的枣树也该成林了。他爹以前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枣树,现在他女儿在枣树下捡枣子;他大哥在北境种了十几年防线,现在轮到他在北境种枣树了。枣树一年比一年肯结果,人也是一样。他偏头躲开女儿满是口水的拳头,把她往肩窝里拢了拢,对着廊下那道新换的竹帘,目光跟着她手指的方向一起落在了窗外那片青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