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罐子往火盆旁边挪了半寸,初九趴在竹叶上,触须轻轻扫过罐口。他靠在床头,把沈临风的信又看了一遍。沈棠棠从灶房端了两碗热好的红豆汤进来,搁了一碗在他手里。她靠在床头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道——“冬月。北境今冬休整,西线无事。三哥来信,说腊月初启程,回京述职。木勺没寄,说要亲手交给枣儿。母亲重新收拾了屋子,大嫂开始列接风宴菜单。方老伯每天问‘走到哪了’。郑大要给三哥打新刻刀。枣儿今天站在院门口朝巷口喊了好几声舅。”搁下笔她合上本子侧过身,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轻轻搭在裴钰的手背上。
“职方司的人说军驿每旬三班一直正常运转。”裴钰把她的手轻轻攥住,“三哥出发以后应该也会走军驿,驿马换乘比商队快得多。”
沈棠棠没有说话,只是把脸侧过去贴在他肩窝里。腊月初快到了,三哥已经在路上了。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起三哥在北境军驿换马启程的模样。他把脸埋进裴钰肩窝里,慢慢沉进梦乡。
窗外雪还在无声地落着,把整座竹里馆一点一点盖成白色。三哥快回来了,小枣还没见过他。等他在沈府门口翻身下马,她要抱着女儿站在门口,让她喊一声“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