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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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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渐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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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七月,朱雀街上那股子蒸腾的暑气还没消,早晚却多了一丝极淡的风。这风从北方来,干燥得像是从戈壁滩上刮过来的,没有挟带一丝水汽。
    张记老板娘大清早推开门板,仰头看了看天,对旁边正在生火的张老板说,这天不对劲。张老板把灶火拨旺,说明明是三伏天,北边来的风倒是干的。两个人没有再往下说,但张记老板娘这一天里多看了好几回天。
    沈棠棠这些天比平时醒得更早。每天天刚蒙蒙亮,她就睁眼躺一小会儿,然后起来先去灶房把火生好,把米粥熬上。
    小枣醒了以后她把她抱出来放在廊下草席上,让她自己扶着栏杆站着。小枣现在能扶着栏杆站稳了,还能沿着栏杆横着挪好几步,偶尔松手想试试自己站,一屁股坐回席子上也不哭,自己翻过身撅着屁股重新撑起来。
    沈棠棠在旁边择菜,余光一直跟着她。
    这天上午,田老板来铺子里送菜,带来一筐新摘的茄子和几根黄瓜。他把菜筐从牛车上卸下来,又递过来一小捆马齿苋,说早上刚从城外田埂上拔的。
    沈棠棠接过马齿苋放在柜台上,给他倒了碗凉茶。田老板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完,用袖子擦了把嘴,说马爷的商队昨天回来了。沈棠棠手里的动作一停,问带回信没有。
    田老板把碗放在柜台上,“没有——马爷说这次到了北境才知道军屯田那边把商队全拦在外围哨卡外面了,货是驿兵转进去的,商队没让进。信也没捎出来。但马爷说驿兵传了句口信,说沈将军没事。”
    沈棠棠把手在围裙上反复蹭了几下,问那下次商队出发什么时候。田老板说马爷在备货,但这回他要多等几天,看风声再定出发日子。
    他把马齿苋往沈棠棠面前推了推,压低声音又说,马爷这趟在北境外围哨卡看见好几个难民拖家带口往南走,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就背个包袱,都是北边村子里的。
    午后裴钰从掌珍司下值回来,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提着一只草编小篓。他把小篓搁在石桌上,在沈棠棠旁边坐下来。她择完了最后一把豆角,把空豆荚拢进簸箕里,把田老板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裴钰沉默了一会儿,说太仆寺今天又来催草料了,公文上第一次写了加急字样。他把草编小篓打开,里面是几枝新摘的薄荷,叶片已经有些蔫了,顺手放进灶台上的水碗里养着。他又说他签了调拨单,明天装车。
    傍晚方老伯拄着拐杖来了,画眉蹲在他肩膀上。他在马扎上坐下来,把拐杖横在膝盖上。
    小枣正扶着栏杆站着,看见画眉立刻把手举向它的方向,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哦”。画眉歪头看了她片刻,从方老伯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栏杆横杆上,低头啄了啄她手里的布老虎。
    方老伯把今天听来的事也说给沈棠棠听——他晌午在铺子里吃面,听见隔壁桌几个外乡人在说北边的事。说是边境外面有敌军游骑,来去很快,趁夜色进村抢粮食,有几个村子被洗了好几回。
    这事官府应该知道,但他最近在街上没见贴告示。沈棠棠把田老板的话和方老伯的话串在一起,又问方老伯还听到什么。方老伯想了想,说那几个外乡人还提到一件事——军屯田附近的村子最近有人在迁,不是官府让迁的,是村民自己走的,有些去了更南边的亲戚家,有些暂时进山躲着。
    沈棠棠在灶房洗碗时,听见张记老板娘在街对面招呼一个带孩子的女人。那女人身上灰扑扑的,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小丫头脸上全是土,饿得直舔嘴唇。
    张记老板娘把她们让进铺子里,端了两碗馄饨。沈棠棠远远看着那女人低头喝汤,喝完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朝张记老板娘欠了欠身。
    这天夜里,裴钰从掌珍司回来得比平时更晚。天已经全黑了,廊下的灯笼被北边来的干燥夜风吹得轻轻晃荡。他轻手轻脚推开卧房门,小枣正趴在草席上攥着布老虎的耳朵睡着了。
    他把女儿抱起来放进摇篮里盖上薄被,在床沿上坐下来,压低声音说今天兵部有个书吏私下递了句话——北境那边有几个哨卡被袭扰的频率比军报上写的要高,具体高出多少书吏不敢说。又说太仆寺的草料明天装完车,后天就走。军报上虽然还没写大的战事,但草料催到这个份上,他觉得离正式开拔也不远了。
    沈棠棠靠在床头,把他说的这些话在心里默默排了排。商队不让进军屯田了。驿兵没有带出信来。老百姓开始往南走了。草料催到了加急。而所有事情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又过了几天,方巧儿带着杏儿来铺子里。杏儿手里举着她那把刻着桂花的小木勺,一进门就往推车那边跑,把勺子从栏杆缝里递给小枣。
    小枣接过去看了看,和自己那把铁勺并排放在一起,歪头端详了好一阵。杏儿趴在栏杆上说你看,你的勺子是枣花,我的是桂花。小枣把手举向她摇了摇。
    方巧儿在竹椅上坐下来,压低声音说郑大从铁匠铺隔壁老孙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老孙的儿子是兵部驿兵,专门跑北境路线,前些天从北境回来说那边哨卡最近管得极严,连军屯田外围的村民都在往南迁。
    又问沈棠棠有没有再去田老板那边打听过北境商队的消息。沈棠棠说马爷的商队上次回来就没让进军屯田,口信只有四个字。方巧儿沉默了片刻,说郑大觉得老孙的儿子口风比上次更紧了,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她在铁匠铺里待了好些年,知道驿兵回来说不知道通常不是真的不知道。
    午后苏氏带着妞妞来了,食盒里是一碟新做的核桃酥和一小坛酸枣糕。妞妞趴在草席旁边跟小枣玩翻花绳,红绳绕出一只蝴蝶。小枣伸手去抓蝴蝶,抓不到,瘪瘪嘴把手塞进嘴里啃了两口。
    苏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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