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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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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满月(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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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枣满月那天,竹里馆的门从清早开始就没关上过。
    第一个到的是沈母。天刚蒙蒙亮,巷口还笼着一层薄雾,沈母就带着苏氏和妞妞到了。
    苏氏怀里抱着一只竹编大篮,篮子上盖着一块靛蓝色的棉布,掀开棉布,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外婆家送来的全套“头尾”——一顶虎头帽,帽额上绣着“王”字,两只耳朵支棱着,眼睛用金线缀了瞳孔,活像一只正打哈欠的小虎。
    一双虎头鞋,鞋头翘着虎须,鞋帮绣了虎斑纹,鞋底纳得密密实实。一件大红缎面的夹袄,领口缀着雪白的兔毛滚边。
    两套细棉布的单衣,针脚细密整齐,袖口收得干干净净。还有一条百衲被,是用各家街坊送来的碎布片拼成的,每一块布片的花色都不同。
    沈母把百衲被抖开铺在摇篮旁边的小竹床上,用手掌抚平了被面上的褶皱,说这被子是从各家要来的布片,她花了好些天一块一块缝起来的。
    百家的福气,盖在身上不招灾。
    沈母把小枣从摇篮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膝上,接过苏氏递来的虎头帽,小心翼翼戴在小枣头上。
    帽子略大了些,“王”字歪到了耳朵边,小枣在睡梦中皱起眉头,把拳头从襁褓里挣出来举在耳朵旁边。
    沈母又把虎头鞋给她套上,鞋底比小枣的脚掌长出整整一截。大嫂在旁边看着笑了一声,“明年这时候就正正好了。”
    妞妞踮着脚趴在沈母膝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虎头鞋上翘起的虎须,说妹妹穿上这双鞋就能追着雪团跑了。
    沈母把小枣重新包好放回摇篮里,又在襁褓旁边放了一对银手镯——镯身上刻着极细的云纹,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转头对沈棠棠说,“这镯子是我母亲出嫁那年外祖父亲手打给她的,后来我出嫁的时候给了我,如今都轮到我女儿的女儿了。”
    沈棠棠靠在床头,头上还裹着月子里用的抹额,脸色比刚生完那天红润了些,但眼下还挂着两团淡青。
    她把镯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云纹的每一道弧线都磨得很光滑,那是被几代人的手腕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痕迹。
    她把镯子放回襁褓旁边,轻轻碰了碰镯身,银铃似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小枣在摇篮里动了一下,把拳头举到耳朵旁边又睡着了。
    辰时刚过,沈芷衣和顾兰舟带着辰音到了。沈芷衣手里提着一只青布包袱,打开来是一套新做的婴儿衣裳——藕荷色的细棉布对襟小衫,领口绣着几朵小石榴花,和辰音小时候穿过的那件一模一样。
    衣裳旁边搁着一只极小的绣花荷包,荷包上绣着一对并蒂石榴,里面塞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顾兰舟站在旁边,见沈棠棠捏住那张纸,微点了下头,说是给外甥女的满月礼——城南书坊的刻版契约,刻的是枣树从发芽到结果的四季图。
    他已经刻好了春、夏两版,秋、冬等小枣会走路了再刻。以后这套枣树版画归她,她想印多少本就印多少本。
    沈棠棠把契约折好放回荷包里,问他刻版用了什么木料。
    顾兰舟说春版用的是竹里馆枣树前年修剪时锯下来的横枝,料头不大,刚好够刻一幅巴掌大的小版。
    那根横枝当年被雪压断了,裴钰舍不得扔,收在廊下晾了好些年,现在变成小枣的第一套版画了。
    裴钰从灶房端了热豆浆出来,听见这话,把豆浆壶放在石桌上,走到廊下抬头看了看枣树。
    那根断枝的截面还在树干侧面,被树皮慢慢裹进去了大半,只剩一道浅浅的疤。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疤,树皮粗糙温热,和旁边完好的树皮已经快分不清彼此了。
    辰时末,方老伯拄着拐杖跨进院门,画眉蹲在他肩膀上,方巧儿扶着他左边胳膊。
    他没有带花生碟——那是平时每天都带的,今天是满月酒,他带的是一只极小的银锁,锁身只有铜钱大小,正面錾着极细的“长命”二字,背面是一朵歪歪扭扭的枣花。
    银锁用红线穿了,红线有些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他把银锁放在沈棠棠手心里,说这是巧儿她娘留下的,本来是一对儿。
    当年杏儿满月的时候给了一把,如今正好碰上小枣满月,就把另一个给小枣当满月礼了。
    方巧儿在旁边替她爹把红线重新系了个活结,说原先这个锁是一直等着给杏儿的孩子的,但她爹说满月酒不讲先来后到。
    郑大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只用旧布包着的铁匣子。
    他把匣子打开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银制小工具:一把极小的银锤,柄上刻着枣花;一把银凿,刃口磨得锃亮;一把银镊子,夹头圆钝不伤手。
    每件东西都只有手指长,比裴钰刻字用的刻刀还小一圈。郑大说这不是给现在的小枣用的,是给她再长大一点以后可以拿着玩儿。
    银是掌珍司修旧鸟笼剩下的边角料熔的,不贵重但干净。
    裴钰把银锤拿起来握了握,锤柄的粗细刚好嵌进虎口——郑大是按照他握刻刀的掌宽开的尺寸。
    裴母和江映月随后到了。裴母带了两样东西:一只成色极好的银项圈,项圈上挂着两枚小福包,摇起来叮叮当当响,还有一坛她自己酿的桂花酒,酒坛上还沾着荣安堂后院石榴树下的细泥,她说这坛酒是今年春天埋下去的,等小枣出阁那天再挖出来喝。
    江映月带了一套极小的文房四宝——笔是兔毫小楷,墨是松烟墨锭,纸是裁好的素白宣纸,砚是一方巴掌大的端砚。
    她把文房四宝放在摇篮旁边,说这东西等小枣能握笔了就能用。
    午时前后,街坊们陆续到了。田老板扛来一小篓活蹦乱跳的鲫鱼,说是今天早上刚从城外水塘里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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