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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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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辰音(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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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音蹲在梧桐巷的石榴树下挖土。她的小木勺已经挖得看不出石榴花的轮廓了,勺柄上那道刻刀打滑留下的浅痕还在,被她攥得汗津津的发亮。她把土挖出来堆在脚边,又用手掌拍平,再挖再拍,忙得头也不抬。
    沈芷衣坐在廊下缝一双新布袜,抬眼看了她一下。辰音今天穿了一条新做的豆绿薄裤,膝盖上已经蹭了两团泥印。她蹲在那里挖了好一会儿,木勺碰上什么硬东西刮出一声脆响。她用指尖把土拨开,抠出一块比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的石子。深褐色,边缘圆钝,对着日光看,石面上嵌着极细的云母片,微微泛着银光。辰音把石子在衣襟上擦干净,朝廊下举起手,喊了一声“娘”。
    沈芷衣咬断线头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接过石子对着光看了看,说这是云母片,石头里长的,你爹刻版用的石料里也有这种亮闪闪的东西。
    辰音伸手把石子拿回来,翻来覆去又摸了好几遍,仰头问爹在哪。沈芷衣说你爹在翰林院,今天新到一批江南漕运旧档,他要校到下值。辰音想了一想,把石子小心地放进自己荷包里,又蹲下去继续挖。
    荷包里已经有几样东西了:一块刻着“辰”字的竹片,裴钰刻的,笔画极浅;一颗干石榴籽,她在院子里自己捡的;小半块桂花糕的碎屑,是外婆上回塞给她的,她吃了一半说要留着,现在碎屑已经比芝麻还细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整条街道和两旁的房屋建筑;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新宜人的气息。人们在这温暖而明亮的光线下,各自忙碌地穿梭于街头巷尾之间。
    裴钰也在掌珍司的桃林里修剪枯枝,老白鹤在南边笼舍晒太阳,新到的孔雀已经适应了京城的饲料,翎羽在午后的日光下泛出铜绿色的光泽。
    顾兰舟在翰林院值房里誊完最后一份粮储旧档时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他把笔墨收进抽屉锁好,站起来整了整官服的袖口,从笔架上挑了一支新紫毫,打算带回去给辰音认字用。同值房的孙庶吉士从隔壁探过头,递来半块芝麻饼,说家里老母亲托人带来的,松江府老家的芝麻今年收成好。顾兰舟道了谢把饼收进袖子里,又夹着那叠图谱,转身出了翰林院。
    梧桐巷和朱雀街隔得不远,顾兰舟每天下值都走同一条路——从皇城东侧出来,沿护城河走一段,经过菜市口拐进朱雀街。
    今天他在路上碰见田老板正推着一车空菜筐从城外回来,筐里还剩几根没卖完的白萝卜,田老板挑了一根最水灵的塞进他怀里,说带回去给辰音磨牙。又说现在的白萝卜已经在春末起了泡,炖汤不够酥,但生吃很脆,小孩咬着玩正好。
    顾兰舟提着白萝卜走到梧桐巷口时,远远看见辰音正趴在石阶上用木勺敲一颗石子,敲得叮叮当当响。沈芷衣蹲在旁边把晒干的衣裳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竹篮里。
    辰音看见他走进来,丢下木勺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头喊了一声“爹”。顾兰舟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把萝卜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大概觉得这个家伙比石头大太多,塞不进荷包,索性两手捧着直接啃了一口。没啃动,只在皮上留了道浅浅的牙印。
    顾兰舟在石凳上坐下来,把辰音放在膝盖上。他从袖子里掏出孙庶吉士给的半块芝麻饼掰成小块放进辰音手里。辰音先低头闻了闻,又用舌尖碰了一下,然后整块塞进嘴里,芝麻碎屑沾了满下巴。沈芷衣从竹篮里抽出一块帕子给她擦嘴,擦完了她转过去把手里那块芝麻饼举给沈芷衣,说好吃。
    “娘吃。”辰音把手举得高高的。
    沈芷衣低头咬了一小口,用拇指摩挲过她沾着饼屑的脸蛋,“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辰音满意了,把剩下的芝麻饼全部塞进嘴里,两颊鼓鼓的像一只偷吃了整把瓜子的小仓鼠。顾兰舟把她换到另一个膝头上,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卷图谱展开——是裴瑾托他转交给裴钰的前朝旧档,里面有半页关于蛐蛐笼盖顶和平顶的造法,透气孔可以开细长槽。他昨天和裴钰在枣树下对着草稿比划了好一阵,这张图谱正好用得上。
    辰音从他膝盖上把那张草图拽下来,对着纸面上那些线描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指着页角那行小字——透气孔,细长槽,磨光不扎手——说字。顾兰舟低头一看,她指的位置倒是准的,只是手指头按在“磨”字上,把那个字糊歪了半截。
    沈芷衣从竹篮里拿帕子给他擦手,他把辰音往膝上颠了颠,"以后你爹刻版稿可不能让你先看了。"
    辰音把草稿纸还给他时,那行小字旁边印着她啃芝麻饼留下的一小块油渍,正好擦着“磨”字的右下角,像一层薄透的包浆。
    傍晚时分,裴钰从掌珍司下值回到竹里馆,袖口上沾着几片碎谷壳。他把工具袋放在石桌上,雪团从廊沿跳下来绕着他的脚走了两圈,尾巴扫过他的布靴,他弯腰挠了一把它的后颈,又站起来往灶房里看了一眼。
    沈棠棠正在灶房里切萝卜丝。田老板今天推着空车回城时顺道也给铺子里送了大半筐白萝卜,说这个时节萝卜水分足适合凉拌。她把萝卜丝切得极细,每一根都均匀透明,码在青瓷碟里,旁边搁着一小碟酱牛肉。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把手在围裙上蹭蹭,说周奶奶下午送了一份新方子过来——萝卜丝用盐腌一炷香挤掉水分,拌进芝麻油和米醋,搁几粒花椒,最后撒一小撮白芝麻,花椒是方老伯刚剥好的。
    裴钰洗过手在灶房门口坐下来,拿了筷子夹起一撮拌好的萝卜丝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花椒比上次少了点。沈棠棠说方老伯说春末花椒味重,少放才不抢萝卜的甜。她看他嚼萝卜丝嚼得脆响,等他咽下去才把上午郑大送小竹床来、方巧儿在旁边说床腿不平、两个人蹲在地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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