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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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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门这件事(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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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婆婆是不是……不讨厌我?”
    裴钰想了想。“我娘从来不主动叫人去她那里吃饭。连我二哥都不叫。”
    沈棠棠站在回廊里,阳光从葡萄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地碎金。她嘴角的梨涡深深嵌着,像是春天在脸上挖了两个小坑。
    “那她喜欢我。”
    裴钰看着她,忽然觉得二哥说得对。
    他比自己想象的好。她也比自己想象的好。
    裴钰分到的院子在裴府最西边,叫“竹里馆”。名字很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偏僻的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一丛竹子。竹子长得不太精神,叶子有点发黄,大概是没人打理。
    沈棠棠站在院子里,把四周看了一圈。
    “挺好的。”她说。
    裴钰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小。”
    “小了好收拾。”沈棠棠走进正房,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正厅、卧房、书房。书房里空荡荡的,书架上只有寥寥几本书,倒是窗台上摆了一排蛐蛐罐。
    “这是常胜。”裴钰指着最大的那个罐子。
    “这是常胜的媳妇。”他指着旁边一个略小的。
    “这是常胜的对手。上次斗输了,我把它单独放,让它反省。”
    沈棠棠蹲下来,把每个罐子都看了一遍。常胜叫了一声,另外几只也跟着叫起来,一时间书房里蛐蛐声此起彼伏,像一支走调的乐队。
    “它们认识你。”沈棠棠说。
    “嗯。我每天回来它们就叫。”
    “跟狗一样。”
    裴钰想了想,发现这个比喻虽然奇怪但确实准确。他的蛐蛐确实跟狗一样,听见他的脚步声就开始叫。
    两人把院子收拾了一遍。裴钰负责搬东西,沈棠棠负责指挥。准确地说,是沈棠棠负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吃松子糖,然后告诉裴钰哪里放得不对。
    “那个蛐蛐架往左一点。左边有阳光,但不能直晒。”
    “书桌别对着门。有穿堂风,写字会冷。”
    “那盆兰花放窗台上吧。虽然快死了,但放那里说不定能活。”
    裴钰一一照办。搬完之后他在廊下坐下来,额头上全是汗。沈棠棠递给他一块松子糖,他接过去塞进嘴里。
    甜。
    午膳是大厨房送来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摆了一桌。沈棠棠每样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筷子。
    裴钰看着她:“不合胃口?”
    “不是。”沈棠棠摇头,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少了点什么。”
    她说不上来。大厨房的菜做得不差,用料也新鲜,但就是不对她的舌头。红烧肉的糖色炒得老了点,带一点焦苦味。清炒时蔬的火候过了,菜叶软塌塌的。鲫鱼汤的姜放多了,把鱼的鲜味压住了。每一样都差了一点点,加起来就差了很多。
    她没好意思说。毕竟这是裴家的饭菜,她一个新进门的媳妇挑三拣四,传出去不好听。
    “我知道了。”裴钰忽然站起来,“走。”
    “去哪儿?”
    “你大哥府上。”
    沈棠棠愣住了。“去干什么?”
    “你不是说大哥府上的厨子红烧肉一绝吗?去吃。”
    “现、现在?”
    “现在。”
    “可是今天才成亲第三天,哪有新娘子成亲第三天就往娘家跑——你拉我干什么!”
    裴钰已经拉着她的手腕走出院门了。他的手比她的力气大,但拉她的时候很注意分寸,不是拽,是牵着。像牵一只不太配合的小猫。
    沈棠棠被他牵着穿过回廊、穿过垂花门、穿过裴府的大门。门房看见新过门的少夫人被少爷牵着往外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拦。他犹豫的工夫,两人已经走出去了。
    沈砚之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户部的公文堆了半张书案,他一份一份地批,毛笔蘸了朱砂,在纸面上落下端正的红字。窗外的画眉叫个不停,他充耳不闻。
    管家推门进来。
    “大爷。”
    “说。”
    “四小姐回来了。带着姑爷。”
    沈砚之的笔停在半空。一滴朱砂从笔尖坠下来,在公文上洇开一个小小的红点。
    “成亲第三天就回门?”
    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四小姐说……来吃红烧肉。”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窗外画眉又叫了一声。
    “让厨房加菜。”
    沈棠棠坐在沈家的饭厅里,面前摆着一碗红烧肉。
    肉是五花三层的,肥瘦相间,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糖色炒得恰到好处,红亮油润,像琥珀。她夹起一块,肥肉在筷子尖微微颤动。
    咬下去。
    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不柴不干,肉皮软糯弹牙。酱汁收得刚刚好,挂得住肉,又不会太稠。咸甜适中,带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最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辣味——是沈家厨子独门的秘诀,在起锅前加一小片干辣椒,不抢味,但提香。
    沈棠棠把肉咽下去,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味道。
    裴钰坐在她旁边,看她吃肉看得入了神。她吃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平时她是缩着的,小心翼翼的,像一只随时准备躲回壳里的蜗牛。但吃东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打开了。眼睛亮,眉毛扬,嘴角翘,连耳朵尖都在发光。
    “你也吃。”沈棠棠给他夹了一块。
    裴钰咬了一口。然后他又咬了一口。然后他把整块都吃了。
    “好吃。”他说。这两个字不太够,但他想不出更好的词。
    沈砚之坐在上首,看着对面两个人一个埋头吃肉一个埋头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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