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樵夫的家,他的老婆孩子,他那间破草屋,他每天早上起来劈柴、中午啃干粮、傍晚背着柴火下山的日子。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搅得他头疼欲裂,但等疼痛过去之后,他发现自己能……想了。
或者说,叫做思考?
人类好像是这样形容的。
他知道自己是谁。
不,他知道那个樵夫是谁。
他叫老马库斯。
死了。
被他吃了。
而他,从那一刻起,开始变成老马库斯。
第二个,是个进城卖菜的农夫。那时候他刚吃了第一个人,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身体,顶着一张半人半狼的脸,在城外的野地里晃荡。
那个农夫推着独轮车从旁边经过,吓得腿都软了,尖叫着要跑。
他扑上去,几口就解决了。
然后他又得到了更多画面。
那个农夫的菜地,他种的白菜萝卜,他那个凶巴巴的老婆,他那几个整天光着脚丫子乱跑的孩子。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有时候他分不清哪些是那个樵夫的,哪些是这个农夫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他自己的记忆是什么来着?
他努力想了想。
狼群。
灰黑色的毛,腥膻的气味,奔跑时风吹过耳边的呼啸。
还有……被赶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