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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一年,说不定明天伤口一裂,你就倒在半路上,但只要你还活着...”
卫苍闭上眼睛,把吴岩的脸从脑海里往外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翻涌的杀意和怨念。那些声音渐渐消失了,但那种冰冷的感觉还留在他的身体里。
过了很久,他开口。
“过悬江桥,去东沧。”
顾怀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去东沧。”
卫苍撑着石头站起来。灰蒙蒙的光从地平线下面翻上来。
卫苍迈开腿,一瘸一拐地朝东边走去。
顾怀安絮叨几句追上去,把卫苍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说好了,到了东沧你先请我吃顿好的,可别忘了。”
卫苍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顾怀安有一点说的是对的。
从他吃下那颗噬生珠的那一刻起,卫苍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背着三千亡魂的奴隶。
身后的河岸,还残留着火把烧过的焦味。
河水继续流,把刚才的血腥冲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