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就像另一个苏清砚的眼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指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苏清砚啊……”她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压抑了百世的委屈,一缕藏了千年的脆弱,“我也只是一个小女孩。我也想有人能抱抱我,有人疼爱我。我也想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叫一声夫人。我也不想一个人扛着这些恨,一个人走完这一百世。”
“夫君……”血裙苏清砚最后一次抬起头,望向虚空中秦弈的方向。
“还有谢临渊……替我报仇!”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彻底消散。漫天的血色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旋,最终汇聚成一道纯粹的气运本源,缓缓没入苏清砚的眉心。
苏清砚闭上双眼,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沿着清冷的脸颊滚落,滴在脚下血染的花海中。
秦弈看着血裙苏清砚消散的位置,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见过她眼中的恨,见过她脸上的疯,见过她用最暴戾的手段杀尽了所有想害她的人。
可他更见过她被他贴上额头时浑身僵硬的模样,见过她说着“我也想有人抱抱我”时眼角滑落的血色泪痕,见过她在最后一刻对虚空说“谢谢你让我感受到被人疼爱的滋味”时,那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一百世的恨,千年的孤独。她从没被人爱过,连这一世唯一的温柔,都不是给她的。
秦弈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谢临渊被小鼎裹挟着遁入虚空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碎了再吐出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让他和苏清柔一样,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