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胡媚儿都听得清清楚楚,三双眼睛惊恐的看向任天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任天涯丝毫不以为意,躬身把散落在地上的蟒皮等物件重新放回背包,接着拣起墨绿古瓷瓶,擦干净上面的尘土,肃杀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同于以往的邪笑递到蝴蝶的手里。“记得在第七杀魔界中你说过的话,这是我给你的信物,如果算是聘礼也不意外。”公羊小小和蝴蝶更加的诧异,这不是任天涯的性格!他这一次活过来,眨眼间怎么感觉象是两个人,两番话有着天壤之别。任天涯并不理会她们的态度,把墨绿色古瓷瓶塞到蝴蝶的手里,接着拔直身子,君临天下般环视了一下四方,目光不带一丝感彩,沉声道:“他们既然想取我们的性命,我们就自己送上门去!”说完把地上的令牌放到怀里,大步向山下走去。剩下的三人互相短暂的对视,公羊小小盯着蝴蝶手里的古瓷瓶咬了咬嘴唇,郑重道:“不管天涯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和他站在一起。蝴蝶姐如果愿意和我一样,没人会反对。如果你不愿意,我欢迎。”说完小跑着追着任天涯去了。胡媚儿闷声不响的握紧手中的王者之剑,也追了出去,不用说,这也是任天涯的死党。蝴蝶摆弄着手里的古瓷瓶,心里却乱成一团,如今的任天涯正一步步的向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行进,谁也说不好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她如今要决定的很可能关系到师门甚至整个武林的走向,盟主萧剑生的那些语重心长的警告依稀还在耳边,但这些都已经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真正能决定是与不是的就只有一个,自己是不是象公羊小小那样的深爱着任天涯,以至不需要考虑名誉、性命。正与邪、情与义,真的很难抉择。任天涯消瘦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黑暗里,蝴蝶能考虑的时间也就要耗尽,她目光中明暗不定,最后使劲把瓷瓶握在手里,谨慎的放入怀中,快步追了出去。
四人这样豪气冲天的行动,反而没有遇到任何袭击,堂而皇之的走出树林,面前马上开阔起来。一片的建筑群就出现在这群山环绕中,气势恢弘,并建有高耸的城墙,显然,这里最少也是一个门派的总舵。与之前遇袭联系起来,这里最可能的身份就是魔界一个重要据点,或者是离野(厉血)的老巢!任天涯的红发无法自动,道髻上别着的簪子仿佛在一团火中被轻易的焚毁,头发散乱的披在他的肩头,再配以强横的杀气,此时的任天涯就算遇上魔界四王,在气势上也毫不逊色!蝴蝶再次收紧了心,目光再也不肯离开任天涯的背影。四周的魔障似乎十分恐惧这种气势,不断退缩,天光逐渐透了进来。胡媚儿深吸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轻声提示道:“对方可能马上就要动手了,有一团强大的魔气正从城堡方向而来。”任天涯冷冷的点点头,依旧淡然的道:“你们先不要动,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说完,抬起脚一步跨出,身体也就在一步间消失无踪。公羊小小本来还想说同去,但已经来不及,只好用身体挡住如今手无寸铁的蝴蝶,寄起撼天斧全身戒备着。胡媚儿同样修炼过这隐身的功夫,所以能隐约的看到任天涯的去处,瞪着大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任天涯在对方靠近自己二十丈的距离的时候,已经确定了这群人的实力,除了领头之人,其余还只是刚修炼出人形的小妖魔,根本不值得动手。不过想到自己被人追杀得九死一生,顿时火就不从一个地方来,脚尖点地,箭一般的冲进了人群,下手的对象正是那些小妖魔。这批魔人只是过来偷袭的,并没有与任天涯硬拼的准备,被他一个冲击就乱了阵脚,人挤人的不知如何应对。任天涯如同一只噬血的野兽,每一击不是取颈项,扭断他们的脖子,就是破腹挖心,血肉横飞配合着惨绝人伦的叫声,好一副人间地狱。领头之人象这样的屠杀并不陌生,只是今天调换了位置,在一个错愕间,手下上百条生命就这样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死尸!任天涯象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鲜血染红的右手指向对方的首领,冷声道:“化血,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厉血合谋加害于我,嘿嘿!你等死吧。”说完用滴着血的手抓下化血的喉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如雕塑一般。化血是魔界四大王中最弱的一人,但与此时的任天涯也有一拼的实力,只是满地的开膛破肚的尸体早就吓破了他的胆,连抽出软剑的信心都没有,掉头就跑。任天涯并没打算追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告诉厉血,洗干净脖子等着索命!”然后在地上抓起一具尸体,在他的衣服上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只身返回。
蝴蝶和公羊小小在胡媚儿的解说下,已经知道战斗的结果,纷纷赶了上来。任天涯冷冷的邪笑:“这个城堡很可能就是四大魔王之首厉血的老巢,我们不需要留手,来个斩草除根!”公羊小小抬眼刚好看到前方没有一具全尸的魔人,蹲下身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蝴蝶一见她的样子,就可以猜想到前面的惨烈战场,有意的蹲下身子为公羊小小捶打后背。这里只有胡媚儿保持正常,不单单是因为她是魔族中人,血液里有残忍的基因,更是她深受魔人的欺凌,所以对他们恨之入骨。任天涯还是头一次见到公羊小小有如此大的反应,心头一颤,被魔性压制住的人性又重新恢复过来,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上的死尸也是胃肠翻腾,他不敢相信是自己下的手,一时傻傻的立在当场。公羊小小吐完最后一口,不停的摆手,口中含糊的道:“没事,天涯他做的没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们以前就是吃的这个亏!”蝴蝶虽然觉得她是在有意在为任天涯找借口,不过话却还是有一定的道理,但这心里还是感到十分不舒服。公羊小小拿出水囊漱口完毕,再不敢看那些死尸,抓着任天涯的衣袖,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说完又想呕吐。任天涯揽住她的腰,满脸惭愧的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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