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长又尖,像两把匕首。它冲到敌阵中,没有咬人,它张开了嘴。
它一口吞掉了十几个士兵手里的刀。刀在它嘴里咔嚓咔嚓地碎了,碎成铁屑,从它的嘴角掉出来,叮叮当当的。士兵们愣住了,他们握着光秃秃的刀柄,看着云团把刀片吞进肚子里,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的光。他们不信,不信一把精钢打造的刀能被一只狗咬碎,但他们的刀确实碎了。云团没有停下,它转身扑向下一个士兵,一口咬住他的枪,咔嚓,枪断了。再扑向下一个,咬住他的刀,咔嚓,刀断了。它像一台高效的粉碎机,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刀折剑断,金铁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然后它开始吃人了。
不是咬,是吞。它张开大嘴,一口吞掉了一个士兵。士兵从脚开始,被它的嘴吞进去,然后是腿,然后是腰,然后是胸,然后是头。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了。云团的肚子鼓了一下,又缩了回去。它舔了舔嘴,又扑向下一个。
士兵们吓坏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一只狗能一口咬碎精钢打造的刀,还能变大,还能吃人。这不是狗,这是妖怪,是神兽,是惹不起的东西。他们扔了手里的断刀、断枪、断剑,转身就跑。有的跑掉了,有的被云团追上了,一口一个,吞了。
陆悬鱼冲进了崔清玄的亲卫队。他的刀已经砍卷了刃,他扔了刀,换了一双拳头。搬山劲。他的拳头比刀还硬,一拳砸在一个亲卫的脸上,鼻梁骨碎了,血喷了出来,人飞出去一丈多远,摔在地上不动了。又一拳砸在另一个亲卫的胸口,肋骨断了几根,那人捂着胸口蹲下去,喘不上气,嘴里喷出一口血,血溅在陆悬鱼的衣服上。
崔清玄的副将姓张,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身宽厚,刃口磨得雪亮。他看见陆悬鱼冲过来,举起刀就砍。陆悬鱼侧身避开,一拳砸在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手腕断了,刀掉在地上。张副将惨叫了一声,另一只手伸过来抓陆悬鱼的衣领,陆悬鱼没有躲,让他的手抓住,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腋下,肋骨断了,人倒了下去。
陆悬鱼弯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的身体很重,至少两百斤,陆悬鱼的手在抖,但他咬着牙,把他提在半空中。
“让你的人放下刀!不然我杀了你!”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铁。
张副将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哽咽又像是叹息的声音。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放下刀……都放下刀……”
亲卫们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刀。叮叮当当,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容冲登上了城楼。他穿着龙袍,戴着冕旒,冕旒的玉珠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的手握着旗杆,旗杆是木头的又粗又长,他一个人举不起来,两个亲兵帮他扶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挥。
军旗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条金色的龙,龙在云中飞,张牙舞爪,威风凛凛。士兵们看见了那面旗,看见了旗上的龙,看见了城楼上的皇帝,他们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很大,大到能把天上的云震散,大到能把城墙震裂,大到能传到邺城的每一个角落,传到王导的耳朵里。
王导站在王府的正堂里,听见了那欢呼声。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灰。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向后门。
“走!从北门走!快走!”
门客们跟着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后门。有人摔倒了,爬起来再跑。有人鞋子掉了,光着脚跑。有人跑着跑着就不跑了,蹲在墙角,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王导骑上一匹马,带着三百残兵,从北门突围。北门的守将已经被瘦高个子控制了,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挂起。王导的人冲上去,砍断了吊桥的绳索,吊桥轰然倒下砸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他们骑着马冲过吊桥,往北边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