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跟着出来了。
石虎穿着一件黑色的铁甲,甲片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脸还是那张脸,粗犷、黝黑、棱角分明,但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削,眼眶深陷,像一把被重新打磨过的刀,刃口更薄了,也更快了。他的左臂上绑着绷带,绷带是白色的,但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干了的血痂硬邦邦地贴在绷带上,像一层厚厚的壳。他的左腿也瘸了,走路的时候一拖一拖的,像拖着一条灌了铅的腿。
但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么嚣张,下巴还是抬得那么高,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两团火,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发烫。
他走到陆悬鱼面前,站定,抱拳。
“悬鱼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石头上磨,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肉,带着一百多斤铁的骨头。陆悬鱼看着他,也抱拳。
“石将军,我回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睛在说话,在说:你瘦了,你受苦了,你还在,我也还在,我们都还在。
云团走到石虎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石虎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倒是胖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