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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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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古寺传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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篓半人高,牛皮做的背带磨得发亮。篓子里装着一些草药,陆悬鱼认出了几味——柴胡、防风、黄芪,都是些常见的药材,但品相很好,根须完整,叶片饱满,一看就是刚挖出来的,还带着新鲜的泥土。竹篓旁边靠着一把小锄头,锄柄是木头做的,磨得光滑发亮,锄头上沾着的黄泥还没干。
    那老农看见陆悬鱼和崔钰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也不惊讶,也不害怕,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云团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他拿起地上的小锄头,在石头上磕了磕,磕掉锄头上的泥,然后从竹篓里摸出一个竹筒,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竹筒盖好又放回篓子里。
    “上山?”老农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中气很足,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粗糙的力量。
    “上山。”陆悬鱼也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水囊,喝了一口,递给崔钰,崔钰没接,他又收了回去。“老人家,您这是采药?”
    “采药。”老农拍了拍竹篓,“这山上的药材好,柴胡粗得像拇指,黄芪根须扎得深,挖起来费劲,但药性好。拿到远处镇上能换几个钱,够买半个月的米。”
    “您一个人上山?不怕?”
    老农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他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黄中带黑的牙齿,有的已经缺了,有的松动了一半。“怕?怕什么?怕人?怕鬼?还是怕那寺里的和尚?”
    “寺里的和尚?”陆悬鱼顺着他的话问。
    老农没有直接回答,又从竹篓里摸出一个烟袋,是从腰带上解下来的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烟丝,烟丝颜色深褐,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香气。他把烟丝塞进烟锅,用大拇指压实了,从怀里摸出火镰,咔嚓咔嚓打了几下,火星溅出来点燃了烟丝。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喷出来,又被风吹散了。
    “你们是去找那座寺的吧?”老农叼着烟袋,眯着眼睛看着陆悬鱼。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忽明忽暗,像两口幽深的井。
    陆悬鱼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老农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磕掉烟灰。“去不得。”他说,“去不得。那地方不是人去的。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又吸了一锅烟,吐出来的烟雾在空中飘散,像一朵灰色的云。
    “去年有个人,也是从外地来的,听口音像是南边人,带着一把刀,说要进寺里看看。我劝他别去,他不听。他说他见过世面,不怕。他去了,再也没出来。第二天他老婆找上山,哭着喊着要进去找人,我们也拦不住,她进去了也没出来。后来就没人再找了。”
    老农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几下,把烟灰磕干净,然后插回腰带上。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竹篓背在背上,拿起小锄头准备走了。
    陆悬鱼跟着站起来。“老人家,那座寺里到底有什么?”
    老农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又暗了。
    “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没有人进去过,进去了就没有出来过。但有人听见里面有人念经,是哭着念的,哭了很多年了,还没哭完。”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沿着山脊走了。他的背影很快被灌木丛遮住了,但他的歌声又飘了过来——
    “……山里的路啊弯又弯,山上的庙啊莫去攀。庙里的钟声夜里响,听见了腿软心也寒。为啥不归为啥还?”
    陆悬鱼快走几步,追上了老农。“老人家,再问一句。”
    老农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耳朵。
    “那座寺里的怪事,一般什么时候出现?”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的时候,山风吹过林子,松涛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
    “夜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夜半钟声。每到夜半,寺里的钟就会响。钟声响了,念经声就跟着来了。那念经声……”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形容。
    陆悬鱼又问:“您亲耳听过?”
    老农终于转过身来。他摘下草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了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怜悯。
    “听过。不止我听过,山下镇子里的人都听过。有时隔着一座山都能听见。那钟声不大,但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你耳边敲的。钟响了,念经声就来了,呜呜的,像是有人捂着嘴哭。听着听着,心就揪起来了,眼泪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他戴上草帽,把帽檐压了压,又继续说:“那念经声不是天天有,但隔三差五就有。有时候连着几天,有时候半个月没有,有时候钟声一到夜半,铛——铛——铛——三声,不多不少,就像有人在等着那个时辰,等着敲那三下。”
    陆悬鱼又问:“那寺里的和尚呢?还有和尚吗?”
    老农摇了摇头。“没有和尚了。早就没了。几十年前还有过一个和尚,南方来的高僧,听说佛法很高明,能降妖伏魔。他到了寺里住了进去,说要超度里面的鬼魂。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他住进去的头几天,寺里还有灯光,还能听见他敲木鱼的声音。后来灯光没了,木鱼声也没了。再后来钟声又响了,念经声又来了,但不知道是谁在念。”
    他讲这段话的时候,声音一直是平的,像在背一篇背了很多遍的课文,没有起伏,没有感情。但讲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那高僧叫什么?”陆悬鱼问。
    “不知道。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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