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猎杀财神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一百章 太白法身(第4/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但他的意识还在。不是清醒的意识,是——梦的意识。他在做梦。梦里,他站在一片旷野上。旷野很大,大得看不见边。天是蓝的,地是绿的,风是暖的。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只是站着,看着天,看着地,看着风。
    忽然,他看见了一本书。书悬浮在半空中,翻开了一页。书页上写着几个字——“文财三阶·知机”。下面还有几行小字——“预判经济走势。望气诀——看透人心欲望,预判他人下一步动作。流星步——身法灵动,闪避偷袭。敛息小成——隐藏气运,不被追踪。”
    陆悬鱼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他不懂什么是“知机”,不懂什么是“望气诀”,不懂什么是“流星步”,不懂什么是“敛息小成”。但他知道,这几个字跟他有关。跟他以后的路有关。他以后的路,要靠这几个字。
    他伸出手想去拿那本书。书飞走了,飞到更高的地方。他跳起来够不着。他再跳还是够不着。他拼命地跳,拼命地够,终于,他的手指碰到了书的边缘。书落了下来,落在他手里。他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书里写的东西,他看不懂,但他记住了。
    他睁开眼睛。
    天还是蓝的,地还是绿的,风还是暖的。但他不在了。他躺在金谷园地下宫殿的地上,头枕着崔钰的腿。崔钰低着头看着他,目光平静。云团趴在他身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石崇坐在主位上脸色灰白,眼睛空洞。王恺、潘岳、陆机、陆云、左思等人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太白金星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陆悬鱼。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愤怒,是——尴尬。他吼了一声,把陆悬鱼吼晕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忍不住。他活了上千年,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陆悬鱼是第一个。他忍不住就吼了一声。吼完就后悔了。他一个天枢院的掌院星君,天庭的重臣,三界监察的总管,竟然在一个凡人面前失态了。丢人。丢大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虚影在空中晃了晃,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陆悬鱼坐起来摸了摸头。头有点晕,但没什么大碍。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多了什么,是——通了。以前堵着的地方通了。以前看不清的地方看清了。以前想不到的地方想到了。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他看向石崇。石崇坐在那里,脸上灰白,眼睛空洞。但在陆悬鱼的眼里,他看见的不是石崇的脸,而是石崇的心。那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血,不是气,是——欲望。石崇的欲望是赢。他想要赢,想要赢过所有人,想要赢过陆悬鱼,想要赢过他自己。他赢了无数次,但他还想赢。赢了还要赢,永远不停。那欲望像一团火,烧在他的心里,烧了一百多年,还没烧完。但火已经小了,小到快要灭了。
    陆悬鱼看向王恺。王恺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他的欲望是不甘。不甘心输给石崇,不甘心被石崇压着,不甘心一辈子做石崇的陪衬。那不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扎了一百多年,还没拔出来。
    他看向潘岳。潘岳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果品。他的欲望是完美。他想要完美的人生,完美的容貌,完美的才华,完美的名声。但他的人生不完美,他的容貌虽然俊美,但他的才华不够,他的名声不够,他的内心空虚。那空虚像一个洞,洞越来越大,大到填不满。
    他看向陆机。陆机手里拿着笔,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他的欲望是名垂青史。他想要写出不朽的文章,让后世的人记住他的名字。但他的文章没有不朽,他的名气没有传下去,他的名字没有人记得。那失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里,压了一百多年,还没搬开。
    他看向陆云。陆云手里端着酒杯,酒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的欲望是跟随。他想要跟随哥哥的脚步,做哥哥的影子,活在哥哥的光环下。但他不想做影子,他想要做自己。那矛盾像一根绳子,绑在他的心里,绑了一百多年,还没解开。
    他看向左思。左思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书,眼睛盯着书页。他的欲望是被认可。他想要被人认可,被人赞美,被人尊重。但他长得丑,说话结巴,出身寒微,没有人认可他,没有人赞美他,没有人尊重他。那自卑像一层壳,裹在他的心里,裹了一百多年,还没剥开。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桌前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酒没有味道,但他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咽下去了。
    “石公,第三局,还比吗?”
    石崇抬起头,看着他。石崇的眼睛里还有火,但火已经小了,小到快要灭了。他看着陆悬鱼,看了很久。
    “比。”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