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猎杀财神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八十章 天道目光(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千年了,他有时候会想起这首诗。想的时候,觉得懂了一点。不想的时候,又忘了。
    无形目光从大罗天扫过三界。
    不是扫。扫是有方向的,从一边到另一边。它没有方向。不是看。看是有焦点的,盯着一个地方看。它没有焦点。不是照。照是有光源的,光从一处发出来,照到别处。它没有光源,没有被照的地方。它是——觉。觉着三界。三界在它的觉中,像一粒沙在手掌里,像一滴水在大海里,像一个念头在心里。
    天界的三十六重天,在它的觉中。二十八重天的玉京,白玉为砖,黄金为瓦,云霞为帘。那些砖、瓦、帘,在它的觉中,不是砖、瓦、帘。是一团气,一束光,一个念头。天界的神仙在它的觉中,不是神仙。是一团气,一束光,一个念头。太白金星在天枢院里拨算盘,算盘珠子噼啪响。在它的觉中,没有算盘,没有珠子,没有噼啪响。只有一念动。一念动,三界生。一念不动,三界灭。它不动。它从来不动。动的是三界。
    人间的九州,在它的觉中。司州的邺城,冀州的信都,雍州的长安,豫州的洛阳,兖州的濮阳,青州的临淄,徐州的彭城,并州的晋阳,幽州的蓟城。九座城,九团气。有的气浊,有的气清,有的气混,有的气散。邺城的气在聚,洛阳的气在散。聚的未必长久,散的未必消亡。气在动,心在动。它不动。
    幽州的七层,在它的觉中。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酆都城、十八层地狱、轮回司、虚空。七层,七团气。灰的,黑的,暗的,沉的。有的气在升,有的气在降。升的到不了天界,降的到不了人间。幽州的气,是煞气。煞气是怨,是恨,是不甘,是放不下。那些怨、恨、不甘、放不下,在它的觉中,不是怨、恨、不甘、放不下。是一口气。一口气憋了千年,万年,十万年。憋着,散不了。不是散不了,是不想散。不想散,就憋着。憋着,就苦。苦,也是气。气在动。它不动。
    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在它的觉中。
    天界的每一重天,人间的每一座城,幽州的每一层。不是同时,是没有时间。不是没有时间,是时间在它里面。时间像一条河,河在它里面流。河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它不关心。它只是觉着。觉着河在流,觉着水流过的地方,觉着水里的鱼,觉着岸上的草。觉着草生,草长,草枯。觉着鱼生,鱼游,鱼死。觉着河的源头,觉着河的尽头。源头和尽头,在它觉中,是一个点。没有远,没有近。没有始,没有终。
    这种觉,无处不在。不是它无处不在,是——三界在它里面。三界有多大?天界三十六重天,高不可测,远不可量。人间九州,东西三千里,南北两千八百里。幽州七层,深不见底,广不见边。三界很大,大到神仙走不到头,凡人活不到边,鬼魂熬不到尽。但三界在它里面,像一粒沙在手掌里。手掌不大,但沙更小。它不大,但三界更小。
    这种觉,无处不包容。不是它包容三界,是——三界在它里面。
    包容是有外的,外面包容里面。它没有外。它没有外面。没有外面,就没有里面。没有里面,就没有包容。不是包容,是一体。三界是它的一部分,它是三界的全部。三界在它里面,它在三界里面。不是互相在,是——没有互相。只有它。
    这种觉,是怜悯。怜悯不是同情,同情是居高临下的。它没有高,没有低。怜悯是——看见苦,知道苦,不插手。不是不插手,是插不了手。苦是从它里面生出来的,生出来了,就要受。受了,才能灭。灭了,才能不生。它不插手,是因为插了手,苦就不是苦了。不是苦的苦,灭不了。灭不了的苦,永远在。永远在的苦,比苦还苦。它看着苦,知道苦,不插手。这是怜悯。
    这种觉,是睿智。睿智不是聪明,聪明是解决问题。它不解决问题。问题是从它里面生出来的,生出来了,就要解决。解决了,才能不生。它不解决问题,是因为问题不是问题。问题是一口气,一口气憋在那里,憋不住了,就动。动了,就有了问题。问题不是被解决的,是被看见的。看见了,气就散了。气散了,问题就没了。它看着问题,知道问题,不解决。这是睿智。
    这种觉,是通透。通透不是透明,透明是看得见。它看得见一切,但不被一切看见。不是不被看见,是——看见它的,就是它。你看它,你就是它。你不是你了,你是它。你看不见它,因为你看见它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你是它。它看见你,你就是它。你是它的时候,你看不见它。你看不见它,因为你看见了万物。万物在它里面,你在万物里面。你在它里面,你看不见它。这是通透。
    这种觉,是万法自然。自然不是自然而然,自然就是它。它生出来的,就是自然。自然没有为什么,没有怎么。自然就是自然。花开了,自然。花谢了,自然。人活了,自然。人死了,自然。三界成了,自然。三界灭了,自然。它看着花开,看着花谢。看着人活,看着人死。看着三界成,看着三界灭。不喜,不悲。不动,不摇。这是万法自然。
    有诗为证:
    “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一指何所指,一马何所马。指非指,马非马。天地非天地,万物非万物。非非非,是是是。非是非,是是非。不可说,不可说。”
    这首诗没有作者。不是没有人写,是写了名字,名字化了。不是化了,是名字在它里面,化了。没有名字,就没有人。没有人,就没有诗。没有诗,就没有字。没有字,就没有意思。没有意思,就没有懂。没有懂,就没有不懂。没有不懂,就没有悟。没有悟,就没有迷。没有迷,就没有觉。没有觉,就没有不觉。没有不觉,就是它。
    无形目光从大罗天扫过三界。不是扫,是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