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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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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元日朝会(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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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全国收入,计钱三千二百万贯,粮三百万石,绢一百八十万匹。支出计钱二千八百万贯,粮二百五十万石,绢一百五十万匹。收支相抵,略有结余。”
    慕容冲又点点头。
    “刘卿用心了。”
    刘仁轨退下。
    第三个出班的是御史中丞高士廉。他六十多岁,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犀利得很。
    “启奏陛下,去岁御史台查办贪赃案二十七起,涉案官员三十九人。其中,冀州刺史崔伯玉贪墨赈粮三千石,已按律处斩。青州别驾卢思道受贿五千贯,已下狱待审。其余涉案人员,皆已依律惩处。”
    殿上一片寂静。
    慕容冲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贪官污吏,害民之贼。御史台当严查不贷。”
    高士廉应声退下。
    第四个出班的是尚书右仆射王导。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在殿中站定。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谁都知道,阀门真正的家主,是他。
    王导躬身行礼,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
    “老臣有一事,不得不奏。”
    慕容冲看着他,声音平静。
    “王公有话请讲。”
    王导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御座上的少年皇帝。
    “陛下登基十年,勤勉政务,天下咸知。然近闻陛下宠信小人,疏远贤臣,宫中多有怪异之事。老臣受先帝托孤之重,不敢不言。”
    殿上一片哗然。
    慕容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导继续说。
    “臣闻,陛下数月前曾夜出宫禁,微服私访。此事有违祖制,大不妥当。且陛下所访之人,不过市井商贾,不知礼义廉耻,岂能与闻国政?”
    他话音刚落,清河崔氏的崔琰便站了出来。
    “王公所言极是。陛下身为天子,当以社稷为重,岂能轻出宫门,结交匪类?”
    紧接着,范阳卢氏的卢循也站了出来。
    “臣亦听闻,陛下近日重用城外流民,授以官职,赐以兵器。此事臣百思不得其解——流民者,乱民也,岂可信赖?”
    荥阳郑氏的郑浑跟着附和。
    “流民屯于城外,日夜操练,似有不臣之心。陛下当早做决断,免生后患。”
    太原王氏的王劭也开了口。
    “陛下,城门校尉来报,城外大营近日添置马匹百余,又添兵器无数。若流民作乱,邺城危矣!”
    赵郡李氏的李冲最后出班,声音不紧不慢。
    “臣闻,赈灾副使陆悬鱼,与石虎往来密切,流民营中私藏兵器,训练士卒,名为赈灾,实为屯兵。臣恐其心怀异志,不可不防。”
    一个接一个,数张嘴犹如锋利的刀子,齐齐砍向御座上的少年。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忧心忡忡地看着皇帝,有人低头不语,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大司农裴文昭眉头紧皱,度支尚书刘仁轨面色凝重,御史中丞高士廉冷冷地盯着那些阀门大臣。
    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皇帝说话。
    慕容冲端坐在御座上,一动不动。冕旒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手指轻轻扣着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诸位爱卿所言,朕都听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朕夜出宫门,确有其事。朕微服私访,为的是亲眼看一看百姓疾苦,听一听民间疾苦。先帝在世时,常教导朕‘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朕不过谨遵先帝教诲,有何不妥?”
    王导的脸色微微一变。
    慕容冲继续说。
    “至于那陆悬鱼,乃朝廷任命的赈灾副使,安置流民,发放赈粮,恪尽职守,并无过失。城外流民营的兵丁,是为维护治安,防止流寇,所用兵器皆是兵部拨给,有案可查。石虎已被授予振威校尉,乃朝廷命官,何来‘流民’之说?”
    崔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
    慕容冲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冷意。
    “崔卿说朕宠信小人,疏远贤臣。敢问崔卿,那小人是何人?那贤臣又是何人?若崔卿能指出来,朕当亲审亲问;若指不出来,这‘小人’二字,从何说起?”
    崔琰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慕容冲又看向郑浑。
    “郑卿说城外大营有不臣之心。敢问郑卿,石虎若有不臣之心,为何不趁除夕之夜攻城?为何不趁元日朝会之时作乱?他若是乱民,为何兵部武库令周延亲自送兵器上门?”
    郑浑被问得张口结舌。
    慕容冲转向王导,声音缓和下来。
    “王公受先帝托孤之重,朕一向敬重。今日王公所言,朕虽不能尽从,然拳拳之心,朕已知晓。今后当引以为戒,躬身自省,更勤政务,不负先帝所托。”
    王导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御座上的少年。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躬身。
    “老臣……明白了。”
    慕容冲点点头。
    “今日元日朝会,众卿所奏之事,朕都记下了。若无他事,便散朝吧。”
    礼官正要唱散朝,王导却又开口了。
    “陛下且慢。”
    慕容冲看着他。
    王导道:“老臣还有一事,想请教陛下。”
    慕容冲点点头。
    “王公请讲。”
    王导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陛下说那陆悬鱼是朝廷命官,安置流民有功。老臣敢问陛下,城外流民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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