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绮罗脸色也难看起来。
偏这里是寺中,众目睽睽。
她又是即将拜入峨眉的人,不好当场像市井妇人般争骂。
林黛玉却怔怔看了不知火绯一眼。
方才被提到父亲时,她心中确有一瞬酸楚。
不想竟是不知火绯先替她出了头。
这东瀛女子姿态妖娆,言语妩媚。
又总一口一个主人,惹得她心中不自在。
可此刻那一点维护,却是真真切切落在她心上。
身边女子除紫鹃之外,已许久无人这般不问缘由的替她站出来了。
不知火绯察觉黛玉看她,便朝她轻轻眨了眨眼。
那意思分明是:不用怕,有我在。
林黛玉心中微暖。
她轻轻伸手,拉住不知火绯的手腕。
“绯姐姐,不必同她们计较。”
她抬眸看向顾绮罗等人,脸上仍是一派清淡笑意。
“佛门净地,原不是盐铺账房。”
“佛祖有明,也未必享得了盐粒子堆出来的香火。”
顾绮罗脸色一变。
林黛玉却继续道:“昔日《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可惜有些人偏只见金钗翠袖、珠围翠绕,见不得半点清净。”
“在佛前论富贵,在茶边分高低。”
“这哪里是参禅,分明是把佛龛当了铺面,把香案当了柜台。”
她轻轻一笑。
“我们走吧。”
“再站下去,倒怕沾了一身铜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