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两教隔阂谋算计,怡红闻祸起欢心(第1/2页)
焦大听到贾瑞名字,神色却不由微沉了沉。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大老爷,老奴有一事,始终不明白。”
贾敬并未回头。
只淡淡道:“说。”
焦大沉声道:“那瑞大爷虽也姓贾,可终究只是旁支。如今不但借着尤大奶奶、蓉大奶奶占了宁国府,还屡屡坏咱们大事。
按老奴看,若肯集中我教之力,未必不能将他一举扼杀。”
“可大老爷却一味纵容他,老奴实在不明白。”
这番话,在焦大心里显然已憋了许久。
贾敬闻言,终于慢慢转过身来。
窗外天光映在他脸上。
那张清癯的面孔上。
一时竟辨不出是道家真人的清静,还是邪教巨擘的幽深。
他沉吟了半晌。
才缓缓道:“你说得不错。”
“一开始,是我小觑了他。”
“我原只当他是个忽然冒头的厂卫鹰犬,纵有些手腕,也终归翻不起太大浪来。后来又想借他这条线,看看他背后究竟藏着哪一方势力。”
“谁知等瞧明白些时,他已长成了气候。”
说到这里,贾敬眼底也不由闪过一丝难得的复杂之色。
“到了这一步,若我无生教真要强行铲除他,固然不是不能,可必也要付出极大代价。纵使最后能杀了他,我教只怕也要元气大伤。”
他顿了顿,语气又淡了下来。
“更何况……”
“他的存在,对我教,也未见得全是坏事。”
焦大一凛。
忙问:“大老爷的意思是?”
贾敬负手踱了两步,眸光投向南面。
“白莲教这段时日的野心,已经愈来愈大了。”
“他们原先还肯借着我教的势,彼此合作周旋。如今却渐渐生出凌驾之意。”
“前日那白莲教主密鸽传书与我,说他们的玄冥大长老即将北上神京。信中口气,竟似要本座听他们调遣一般。”
说到这里。
他声音虽淡,眼底却已掠过一抹极冷的寒芒。
焦大听得勃然变色,满脸怒容。
“白莲教那群人,也敢如此放肆?”
贾敬冷笑道:“他们如今仗着雨化田已死,朝廷厂卫势力互相撕咬,便以为自己能坐收渔利,自然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这段时日,我们更不能与那瑞哥儿硬碰。”
“雨化田死在白莲教主手里,西厂迟早要和白莲教算这笔账。”
焦大听到这里。
方才明白了几分,不由垂首应是。
贾敬又缓缓抬眼,眸光幽幽望向皇城方向。
“而且……”
“我总觉得,那女人也快要浮出来了。”
这一句声音极低,像是说给焦大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焦大闻言。
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却不敢再问。
阁楼里,一时只剩风声穿窗而过。
……
荣国府,怡红院。
院中花木扶疏,红英半谢。
廊下挂着几只雀笼,却也无鸟雀高鸣。
满院上下,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静得异样。
贾宝玉斜斜倚在榻上。
身后垫着一只大红遍地金引枕,身上盖着薄薄一条绣被。
屁股上的板子伤虽已好了大半,可精神却还是蔫蔫的。
眉眼间尽是说不出的烦躁与郁结。
院里的丫鬟们个个蹑手蹑脚,生怕不留神触了霉头。
谁都知道。
贾宝玉自从那日被西厂番子脱了裤子杖责。
又游街示众,还被镇国公府退了婚。
便十足十的成了神京城的笑柄。
如今贾宝玉最忌讳的,便是“裤子”、“板子”、“游街”这类话。
今儿早上,便有个才拨进来的小丫头。
一时嘴快,伺候他换衣裳时。
说了句“二爷这条裤子怕有些脏了,不如脱下来浆洗”。
话才出口,贾宝玉当即勃然大怒。
不顾袭人劝阻,硬是把那小丫鬟打了一顿,撵出了荣国府。
自此,满院里越发噤若寒蝉。
这时,帘子轻轻一挑。
袭人与麝月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见贾宝玉还这般歪着。
不言不语,一副恹恹模样。
心里都暗叹了一口气。
袭人先倒了一盏温茶,轻轻递过去。
柔声笑道:“二爷身子既大好了,便该出去走走,散散心才是。整日只闷在屋里,人哪里能舒坦呢。”
旁边麝月见贾宝玉今日气色尚可,便想宽宽他的心。
忍不住带了几分打趣笑道:
“要说咱们二爷的身子,也是稀奇。每回挨了打,养不过几日,竟总能好得七七八八。换了旁人,哪里经得住呢。”
这话一出口,袭人忙朝麝月使了个眼色。
谁知贾宝玉这回倒没发火,只从鼻中轻轻哼了一声。
脸色虽不好看,却也没再说什么。
如今他身边可心的大丫鬟,也只剩袭人与麝月两个了。
旁的人不是不中用,便是叫他看着心烦。
是以纵然有些不快,到底也舍不得连她们一并迁怒出去。
只是哼过之后。
他便闷闷开口道:“前儿老太太不是说,要接湘云妹妹过来住几日么?怎么到这会子还没个信儿?”
这话一出,袭人与麝月脸上顿时都微微一僵。
原来贾母见贾宝玉这几日总是沉着脸。
不肯与人说笑,心里疼得很。
便想着把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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