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有些不耐烦,见孙子递过来一样东西,借着火光,拿手里端详了一下,原来是个存摺。
之前拿来攒棺材本的存摺,基本没怎麽动。
这次动了动,里面多了八百万。
二化厂老厂长脸皮一抖,旋即不动声色收好:「也不说再凑个两百万的,整数看着也入眼。」
「我是怕你到时候给小辈压岁铜钱也给不起————」
「...
」
老头子开销不大,但为了装逼,对孙辈的「讨债鬼」们确实不错,外孙女们上门,那必须管吃管住、吃好住好。
尤其是脸皮最厚的包一苓,在各种嫌弃鄙夷中,获得了外公无限的宽容,「南行头」二房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听说张大象回暨阳,她还得继续帮二房的人形米虫带孩子,顺便互相交流学习摆烂心得。
「来,阿公,我这碗你就辛苦辛苦————」
」
「」
烟花还在继续放,女人们将煮好的「团团圆圆」端出来,管你老的小的,人手一碗。
张气恢同志已经感觉自己的喉咙噎住了,而给他八百万的亲孙子,又让他加了加担子。
八百万让吃一碗「团团圆圆」过分吗?
「这种吃了卵泡痛的物事,到底是啥人想出来的?」
大年初一,二化厂的老厂长在那里骂骂咧咧,跟同样骂骂咧咧的老弟兄们一起,听着爆竹声声,然後艰难地吃下「团团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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