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老头几对於自家单位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当时华亭的海关,连一个银元都没有被留下,基本就是烂摊子。
再加上当时租界区还有一些勾当,半点好事没有,全是欧美战胜国舔着脸说续条约。
当时还琢磨着继续讨论满清赔款的事情呢,结果被「天降猛男」一把翻了,所有赔款就真正成了死帐。
纵观全球,能够做到的人仅此一家,被吹上天的甘地或者凯末尔,照样该交多少保护费还是交多少。
也是因为「老海关」的身份,才能晓得猛男有多猛,能把烂摊子收拾到後来那个地步。
「应该多少有些眉目的吧?比如说日元外汇?」
「哈哈,这个就是你想当然了。实际上日本那边是外汇管理唯一制,专业的外汇银行就只有东京银行一家,前几年在国内的业务,是放在了北方,这边谈了有五年了,也没说到底啥时候业务扩大。」
听丈夫这麽一说,陈小慧也是犯嘀咕,心想这麽巧,刚好在北方?
说是北方,实际上就是幽州。
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尤其是张大象正在做不当人的事情,那陈小慧自然也会去联想一番。
更巧合的是,东京银行来国内首开业务的时候,正是雍仁亲王绝嗣的时间点。
同时,陈小慧还晓得一件事情,东京银行之前的掌门人叫松平一郎,跟雍仁亲王的关系非常亲密。
亲密到什麽程度呢?
雍仁亲王的老丈人,就是松平恒雄。
松平恒雄的孙子是德川恒孝,德川恒孝是德川家的「养子」,但亲生父亲就是松平一郎——————
复杂了些,但问题不大,基本上能解释相当一部分战後藏匿资金的渠道。
可以这麽说,战後肃亲王的後人,用日元是不愁的。
而同样巧合的是,战後的日本经济恢复,离不开「五星天皇」麦克阿瑟,当时打了一场二战以後最大规模的战争。
也正是因为这个,直接导致当时的日本拥有美国本土之外最大规模的美元。
过去几十年中,没有比美元更适合拿来洗黑钱或者赃款,恰好肃亲王这一支在海外有四十个左右子女,其余镶白旗成员且先不论,光这三十几个人,就足够将上亿两白银转化成当地投资。
时间线铺开的话,战後日本的产业转型,完全可以利用实物金银来兑换美元,到「石油美元」正式全球推广,已经是二十年後;同时「金融美元」又风光二十年,基本上可以将几十亿两白银洗得乾乾净净,还能变成非常安全的美元资产————
这些美元资产,完全可以是文化娱乐产业或者其它投资组合。
陈小慧并非是传统的读书小姐,她丈夫既然是个「老海关」,基本的经济概念还是有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然晓得一些见不得光的偏门手法。
当下又有张大象这个奇在折腾,她自然而然就大胆猜测,这里头是不是有什麽图谋。
比如说最不可能的那个可能,张大象————要劫了那「生辰纲」。
只不过这个「生辰纲」,是镶白旗的,甚至可能是正黄旗、镶黄旗的。
从张大象检索信息的能力,陈小慧有理由相信,这个年轻人手上一定有不少猛料,同时已经想好了怎麽干这麽一票。
毕竟,跟张大象这个年轻人一起过来的老头儿,似乎曾经也不是什麽老实本分的农民,而是押运过「凤凰号」的狠人。
「那先不说有没有业务开展,你就说如果国内有人拿到东京银行的支持,是不是投资方面会很省力?」
「这不是废话?别人还要考虑外汇管制,现在直接本地货币和日元两条线,不说一些见不得光的,就是本本分分做生意,那也比别人快几个月甚至一年。」
摩登老头儿见老伴儿还在琢磨这些事情,顿时不耐烦道:「哦哟喂,小慧啊,我跟你讲啊,不要再去管那个张象到底是要做啥了好吧?你管他是杀人还是放火?眼睛里看见安安分分就可以了,你一个舞文弄墨的,当心让他一个舞枪弄棒的发火。」
还别说,还真别说,一句话就让陈小慧老实了。
「」
之前张大象讲道理的态度,着实是让她忘了,这暨阳市的後生家,不能当作一个正常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来看待。
危险分子不可以常理论之。
这会儿抓住全部重要信息的张大象,已经让张正烈和张正杰认真守户,「复活点」有没有大鱼不知道,但在达尔文港守屍,那是真守到了好东西。
蔡廷级的屍体果然有人来认领,并且没有第一时间火化,而是专门请了人过来做了个仪式,然後走三十六号公路运送到阿德莱德河附近一个水产养殖场。
张正杰重操旧业,又搞了一次侦察任务,确定了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真·特种兵旅游。
「怎样说?」
「不简单,有守卫,明暗岗哨都有,还有全套巡逻队。有狗,也有马,河里还有快艇。应该还有个直升机停机坪,场地做了平整,很有可能是简易机场,方便螺旋桨飞机起降————」
拍照拍了一些,有些仓库明显跟草料仓库相去甚远,更像是机库。
这种地方来拍湾鳄或者泽鳄出没,倒是挺适合的,但不应该是华人面孔紮堆。
不想打草惊蛇,但张正杰觉得他和张正烈打配合的话,通过精确射击,应该能清场。
倒不是托大或者自负,而是那个水产养殖场的地面建筑布局,实在是太适合狙击。
刚巧在北澳大利亚这里,要搞到趁手的狙击步枪,还真不算什麽难事儿。
打个电话,就能从东帝汶邮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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