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倒斗这行的,哪有见了明器不眼热的。
方才迷魂壁画的后怕劲儿还没散干净,贪念又顺着骨头缝往外冒。
张海游走在张麒麟身侧,指尖一直搭在匕首上。
甬道两侧壁龛里立着石俑,脸都朝着墓道方向,头灯扫过去,影子歪歪扭扭贴在墙上。
她余光扫过身后的动静,没作声。
这种见财起意的,真栽了跟头才长记性。
又走了半柱香,前方豁然开朗。
主墓室比耳室大出一倍,正中摆着一具汉白玉石椁,椁身刻着缠枝龙凤纹,蒙着厚灰也掩不住料子的莹润。
石椁前设着青石供桌,桌上鎏金灯台、羊脂玉璧、银质酒盏摆得齐整,金器玉件在头灯光底下泛着润光,晃得人眼晕。
四周墙角堆着朽木箱,箱盖烂得七零八落,露出里头的丝绸残片和青铜礼器,随便拎出一件都够吃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