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本事,想悄无声息带走个人,太容易了。
吴三省猛地站起身,烟卷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去!给我查黑瞎子的下落!重点查广西边境的瑶寨、山坳子,那厮就爱往那种偏僻地方钻!”
“那丫头十有八九是被他拐走了!”
“还有,”他咬了咬牙,补充道,“给周边所有线人传话,见着黑瞎子立刻报信!妈的,一声不吭带走人,给我惹这么大麻烦,回头我非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伙计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吴三省背着手在堂屋里转了两圈,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黑瞎子不声不响把人带走,让他平白挨了张家的威胁;急的是七天期限,找不回人,张家真能跟吴家死磕,他得不偿失。
他停在墙边,盯着墙上挂的广西地形图,指尖点了点深山里那片瑶寨的位置,咬着牙骂:“死丫头,放着张家的大小姐不当,非跑出来跟我倒斗。等找着人,看我怎么……”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顿住了。
怎么着?他还能把人怎么着?
那可是张家本家的姑娘,他捧着都来不及。
堂屋里的煤油灯晃了晃,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巷子里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