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热火朝天。
张海游抱着树干缩成一团,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怀里只剩半块干硬的窝头,还是早上从长沙带出来的,早就凉透了。
天彻底黑透了,院里的灯还亮着。
厨房在后院,烟囱早就不冒烟了,估摸着人都歇着了。
她实在饿得慌,瞅准个空子,从树上溜下来,贴着墙根绕到厨房后头。
锅里还温着剩饭,碗柜里有两个蒸红薯,还有半包炒南瓜子。
她不敢多拿,抓了两个红薯揣怀里,又捏了一小把南瓜子,塞进口袋里。
刚要往窗外翻,就听见脚步声往这边来,她赶紧矮身躲进柴堆后头,屏住呼吸。
进来的是个伙计,拎着水壶倒水,嘴里哼着听不懂的小调。
倒完水又晃悠着出去了,带上门的瞬间,张海游才悄悄松了口气。
等院里没动静了,才翻窗户出去,几下又窜回树上。
后半夜的风凉,吹得树叶沙沙响,她裹紧了破外套,依旧盯着院门。
约莫到了三更天,院里终于有了响动。
四个人扛着工具走出来,王老板手里拎着盏马灯,光昏昏黄黄的,照着脚下的路。
他们径直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些,张海游才从树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渣。
张海游又去厨房取了些吃的和水揣兜里。
山风卷着潮气往脸上扑,脚下的草叶沾着露水,凉丝丝的。
张海游心里暗自激动着,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要下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