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在树上又等了半分钟,确认他真的昏过去了,才从树上轻轻地跳下来。
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斯内普的鼻息。
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她怕打不昏斯内普,刚刚用的力度大了些,最少睡两个小时才会醒。
她捡起地上的银铲和玻璃罐,放在她的包。玻璃罐里已经装了小半罐月光草,银白色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然后她弯下腰,把斯内普背了起来。
他比看起来要重一些。
张海游踉跄了一下,很快就稳住了脚步,背一个成年男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她没有往禁林深处走,也没有往城堡的方向走。而是绕了个远路,往禁林边缘的那条小路走去。
那里是教授们巡逻的必经之路,天亮之前一定会有人发现他。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禁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叫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终于到了那条小路。路边有一片空旷的草地,离禁林入口不远。
她把斯内普轻轻放在草地上,让他靠在一棵树上。
又把银铲和玻璃罐放在他手边,整理了一下他被弄乱的黑袍,确保看起来像是他自己不小心晕倒在这里的。
做完这一切,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或者痕迹。
然后她转身就跑,飞快地冲进了禁林,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见高尔和克拉布睡得正香,呼噜声震天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德拉科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传来一声极轻的 “咔哒” 声,轻得几乎要被高尔的呼噜声盖过去。
德拉科瞬间就清醒了。
他眼睛都没睁,身体一动不动地躺着,只留了一条细细的眼缝,偷偷往门口瞟。
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背着那个总是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裤脚沾着泥点,肩膀上还挂了一片松针。
是张海游。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床头柜上的夜光钟。
四点四十二分。
比前天晚了五分钟。
他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了。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反正她回来了就行。
张海游把背包轻轻放在墙角,脱掉沾着泥土和树叶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拉上了床帘。
她躺在床上,看着墨绿色的床帘顶,心脏还在微微加速跳动。
今天太险了。
下次得换个地方练咒语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海游走进礼堂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哄哄的了。
和平时不一样,今天没人抢着吃蜂蜜蛋糕,也没人聊上课的内容,所有人都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小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又兴奋又害怕的表情。
她没在意,找了个斯莱特林长桌的空位坐下,拿起盘子夹了两片吐司,又倒了一杯牛奶。
“你听说了吗?斯内普教授出事了!”
前边传来赫奇帕奇学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张海游手里的黄油刀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慢悠悠地在吐司上抹着果酱,一圈一圈,抹得格外均匀。
“听说了听说了!海格天刚亮的时候在禁林边上发现他的,整个人都昏迷不醒,手里还攥着采月光草的铲子呢!”
“我听麦格教授说,是被黑巫师袭击了!后脑勺挨了一下咒语,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天呐!禁林里居然有黑巫师?那以后我们岂不是更不能去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张海游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嚼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下手重了。
她明明算好了力度,差不多两个小时就会醒。没想到居然到现在还没醒,还被当成了黑巫师袭击。
“喂!张海游!”
德拉科端着盘子一屁股坐在她对面,高尔和克拉布跟在后面。
和两个满脸兴奋的跟班不一样,德拉科的脸色有点沉,眉头微微皱着。
“你听说斯内普教授的事了?” 他压低声音问。
不等张海游回答,高尔就抢着嚷嚷:“当然听说了!是黑巫师干的!就在禁林里!太刺激了!”
德拉科狠狠瞪了高尔一眼,高尔立刻闭上了嘴,委屈地啃起了蛋糕。他转回头看着张海游,声音又低了些:“海格天刚亮就发现他了,昏迷不醒。庞弗雷夫人说,那咒语力道大得吓人,要昏睡一天。”
“嗯。”
张海游淡淡应了一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泛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白。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克拉布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问。
“有什么好惊讶的。”
张海游放下杯子,拿起另一片吐司,“禁林本来就危险。”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
德拉科本来还想说什么,看着她盯着盘子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张海游每天晚上都往禁林跑。
以前他只觉得禁林里有巨蜘蛛、有狼人,已经够危险了。
现在居然连斯内普教授都被袭击了,还是被不知道藏在哪的黑巫师。一想到她昨天晚上也在禁林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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