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透过湖底的水纹照进宿舍,在地上投下晃悠悠的淡绿色光斑。
高尔的洗漱完回来后,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他转头往德拉科的床看了一眼,愣住了。
墨绿色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露。
平时这个点,德拉科早就站在镜子前抹发胶了,梳得一根头发都不乱,然后催着他们俩赶紧去礼堂占座。
今天倒好,一点动静都没有。
“克拉布,”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还有点困得迷糊的克拉布,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看,马尔福还没起呢。”
克拉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也愣住了:“哦?真的啊。平时他比我们早醒半个钟头。”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床。
张海游的床帘也拉得紧紧的,纹丝不动。
这下两人更懵了。
张海游平时起得比德拉科还早。
他们俩从来没见过她睡懒觉,每天早上醒过来,她的床都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知道去哪了,直到早饭快结束才会端着盘子出现在礼堂。
今天倒好,两个平时最早起的人,居然都还在睡。
“奇怪了。”
高尔挠了挠头,“他们俩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都睡这么晚?”
“不知道。” 克拉布摇了摇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会不会是生病了?”
“不能吧。” 高尔想了想,“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说要坑波特来着……”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德拉科听见。
两人站在那里,小声嘀咕了半天。
去叫吧,怕德拉科起床气大,骂他们一顿;不叫吧,等会儿礼堂的早饭就没了,德拉科醒了没饭吃,肯定更生气。
犹豫了好半天,高尔终于壮着胆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德拉科的床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床帘。
“马尔福?” 他小声喊,“醒醒,该去吃饭了。”
里面没动静。
“马尔福?”
他又戳了一下,声音大了点,“再不去就没培根了,还有你爱吃的那种小蛋糕。”
床帘里终于传来了动静,是被子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德拉科含含糊糊、带着浓重鼻音的嘟囔:“滚…… 别吵我……”
“可是饭要没了啊。”
高尔不死心,又喊了一句,“今天厨房做了蜂蜜烤鸡,去晚了就被抢光了。”
“说了别吵!”
床帘猛地被掀开一条缝,德拉科顶着一头乱得像鸡窝的金发探出头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色也不太好,显然是没睡好。
他恶狠狠地瞪着高尔,随手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滚出去!不吃!再吵我把你们俩的早饭都喂给纳威的蟾蜍!”
枕头正好砸在高尔的脸上,高尔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拉着克拉布往后退。
“知道了知道了。”
他连忙点头,“我们先走了啊,要是有剩下的给你带回来。”
德拉科没理他,“啪” 地一声又拉上了床帘,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了头。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宿舍。
走到门口的时候,高尔还回头看了一眼,两张紧闭的床帘在淡绿色的光线下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奇怪。”
他小声说。
“是啊。”
克拉布点点头,“赶紧走吧,再晚真的没烤鸡了。”
两人踮着脚关上门,走廊里传来他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
头疼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快到四点才睡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哈利的拳头,一会儿是三头犬流着口水的大嘴,一会儿又是张海游走进黑暗里的背影。
他烦躁地哼了一声,把被子又拉上来蒙住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宿舍里亮得晃眼。
德拉科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炸弹炸过,几缕呆毛翘在头顶。
他摸过枕头边的怀表一看,指针正好指着十点。
“该死的高尔,居然真的不叫我。”
他嘟囔着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下意识地往对面看了一眼。
张海游的床帘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德拉科的动作顿住了。
都十点了,她居然还没起?
平时这个点,她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别说在宿舍睡觉,就连礼堂都很少能见到她的人影。
昨天晚上折腾到那么晚,又去了禁林,估计是累坏了吧。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
叫不叫她呢?
不叫吧,万一礼堂的午饭都上了她还没起的话,她起来肯定没东西吃。
叫吧,又怕她不高兴,毕竟她平时看起来冷冷的,不喜欢别人打扰。
而且……
他有时候也有点怕她。
虽然那是他先招惹张的,但他至今还记得她在列车上捏着他手腕的样子,还有刚来寝室她给自己的肚子来了一拳。
她的力气简直大的像个巨怪。
德拉科挠了挠头,在原地转了两圈。
算了,还是叫一声吧。
反正都起来了,一起去吃饭也没什么。
大不了被她瞪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床边,屏住呼吸,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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